晚上宿泱和沈冠南一起吃完饭后独自回家, 在路上她接到了沈从谦点电话。
沈从谦的声音经过网络的模糊有些失真,落在宿泱耳里惊
起她一阵颤栗。
沈从谦站在高楼的立地窗前,目光注视着远处的灯火, 内心压着一股气质问宿泱:“我觉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宿泱装作不懂。
沈从谦被气得笑了一下:“你和沈冠南的事为什么要骗我?”
这些天他的挣扎痛苦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原来前些日子她和沈冠南根本就没有在一起, 但是这样一想他心里又更气了, 无名无分的沈冠南居然也敢吻她。
“没有必要,反正是迟早的事。”宿泱无所谓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在法云寺的许愿牌上写‘我与你何时重遇在人世上’,你告诉我这句话到底是写给谁的?”
其实那句话只是宿泱随手一写而已, 她确实有想过被沈从谦看见的可能,但树上的许愿牌成千上万,她的也不过是再普通的一枚,被他看见的几率微乎其微, 甚至是不可能。
她有些怔愣:“你看见了?”
“嗯。”沈从谦如实说,“就是看到了许愿牌我才知道你来了京市。”
“回答我, 你是写给谁的?沈冠南还是又是你的哪个好哥哥?”
“是写给你的。”宿泱坐到路边的花坛上, 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说, “这句话是写给你的,沈从谦。”
这是宿泱第一次在沈从谦的面前叫出他的名字, 她藏在心里的那些情绪快要呼之欲出了。
她这样的人仰望着星空, 借着一点月亮上的光逃出深渊, 自然也是想再见一眼月亮的。
可是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将她拉扯成矛盾的两个极端, 她站在爱恨的中间,迈出哪一步都是错,只好就此打住装作无事发生。
好像无情无爱她就能说服自己,但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 那一点私心还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看见。”
沈从谦猛烈燃烧着的气焰一下被逼退,他又问:“就只有这点想说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说。
沈从谦身上总是散发着光,眩晕着宿泱。她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路往前走,离得越近越是刺眼。于是她只好紧闭双眼不看不听,没有光照的心里阴暗却又更加快的滋生出来。
心里总是有一股声音在诱惑着她,要她去嫉妒,去恨,去屏蔽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