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男孩从禅院甚尔的随身物品中开始找能抵消医药费的东西,随口对孔时雨交待了一句:“还有十分钟,离远点,他一会又该醒了。”
“这么快?”孔时雨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禅院甚尔的病床,防止他暴起伤人,“这几天还接单子吗?”
“黑心商先生的单子还是会接的。”男孩放下手中的手机,他已经把钱转完了。
没有人会对医生有太高的警惕心,更何况还是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孩童,病人们在中立诊所、瘦弱少年、整洁的房间、舒缓的香气等各种因素的引导下,不自觉地放松警惕,不对众人尊敬的鬼手设防。
所以男孩记得每个顾客的手机支付密码,也知道每个人的旧伤,命门,和一些混混狂徒们自己都不会注意到的小习惯。
但是亡命之徒不一样。
男孩侧身躲过了一个被大力扔过来的枕头,冷静的回头:“还有五分钟才对。”
“怎么?事不随你意就开始摆脸色了?”
禅院甚尔半撑着身子看着转身的男孩,眼睛还带着未退的涣散,但是他仍像是恶狼盯上猎物一样扬出残忍的笑容:“把你那外露的情绪往里收一收如何,真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