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声音从琉璃的身后传来,刚刚给两人垫上枕头的手扶过那乱蓬蓬的棕色脑袋,将那遮眼的刘海撩起。
察觉到额头上手掌对体温的试探,琉璃拽住那个温热的手掌,摇了摇头,站起身绕到了懒人沙发之后,坐在了文件堆的旁边。
“…没……烧。”
嘶哑的带着不自然停顿的沙哑嗓音,勉强的从琉璃的喉咙里钻出,引得夏油杰微微皱起眉头。
“不用回答我的。”
虽然其他人和琉璃的交流不太顺畅,但他们早就习惯从这个表情匮乏的人脸上看出隐藏的讯息了。
散发的青年重新坐回刚刚的位置,将放下的文件拿起,在琉璃的注视下简短的解释着他正在做的工作。
“咒物的被害者名单大概整理出来了,为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安排他们转院,只派了业镜人员隐藏在医护人员之中。”
业镜部下祢木利久、菅田真奈美和拉鲁,熊猫、美美子和伏黑津美纪,这些人共同收集和整理的情报,很快就让他们锁定了和伏黑津美纪一样,曾被喂食咒物的受害者。
这些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全国各处的昏迷人员,在高专原本的调查中,被定义为正体不明、来源不明的被咒者。
明明术师的存在是为了保护被诅咒侵扰的非术师,可令人不寒而栗的是,直至津美纪遇袭,他们才发现羂索曾在高专眼皮子底下,作出过这么多准备,还不知晓其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翻阅着条框清晰的材料,夏油杰叹了口气,没有在这种自责的情绪中停留太久。
无意义的沉浸在情绪中,不如尽最大的努力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察觉到夏油杰的烦恼,盘腿坐在文件附近的琉璃歪头想了想,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不行,”注意到面前人的小动作,夏油杰摇了摇头,否定了琉璃的提议,“术式的反噬,还没有恢复吧?”
他和悟听闻琉璃受伤的消息赶回时,夜蛾正道已经将咒胎九相图三兄弟的处理方案都想好了。
由于琉璃不能说话,充当翻译的硝子,和直接把虎杖悠仁拎来的伏黑甚尔,对本该是琉璃交易对象的三兄弟坦白的真诚又粗暴。
他们和试图从三人身上榨取剩余价值的实验狂魔不同,直接没有半点隐瞒的,就把羂索和加茂宪伦的关系,以及虎杖悠仁是第十个兄弟的情报,全部扔到了胀相震惊的脸上。
于是,刚苏醒就被审问的胀相,和硝子与伏黑甚尔一同忽视欲言又止的琉璃,在交涉(单方面输出)结束的第四十七秒,同意了夜蛾正道提出的戴罪入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