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这样,他总比本人更快察觉到他们下意识的勉强。
以至于几个孩子……几个已经不再是孩子的孩子,在他身边时,总不自觉地放下所有警惕。
看着默默抬手拽住自己衣角的少年,七海建人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容。
明明他们受到的教育,是别在危机四伏的咒术界放松警惕,明明他们身居战场时,是保护众人的修罗和杀神。
可在那个坦然的包容着他们的任性和撒娇的人面前,他们总会以最放松的姿态,度过没有压力的日常。
“说什么您也有过这种想法……”
看着面前表情柔和的七海建人,禅院真依愤怒的咬着下唇,焦躁的攥紧手掌,任由指甲嵌入到掌心当中。
未经他人苦的家伙,少来给她说这种没意思的大道理!
“你们懂什么,你们怎么可能会懂!”
如果那个研究员没有救她们,她们就可以一直那么落魄。
如果那个研究员没有给真希希望,那个家伙就不会那么早就开始苛求自己变强。
“站在光风霁月的男性的地位上,站在我求之不得的普通人家庭长大的你们,怎么可能理解御三家的双子到底面临着什么样的痛苦!”
身为女性,被挑剔被贬低被辱骂,身为术师,被嘲讽被歧视被剔除为人的资格!
又不是她选择的!又不是她乐意的!
凭什么非要是她!凭什么必须是她!
一群站在优势地位的人,对她居高临下的说什么不够努力不够心胸宽广,少开玩笑了!
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伪善者,不过是作为残缺的天才出生!
禅院真依厌烦的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恨恨的咬紧牙关:“看到你,就让我想起真希那张让人生厌的脸。”
什么看到妹妹面对的危险,什么改善环境的救赎,那种事情,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所谓!!
讨厌离开的真希。
讨厌让真希离开的他。
讨厌……拖累真希的自己。
明明只要陪在她身边就好,明明只要……牵着她的手就好……
“真是……受够了!”
看着愤然离开的,带着厌恶表情但却闪烁着泪花的少女,琉璃抬手拦住下意识想要追出去的灰原雄,静静地看向了伏黑津美纪。
同一时间,站在琉璃身侧的七海建人也看向了那个神色坚毅的女孩:“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作为长辈,作为教师,他们会将听到的事情全部忘掉,不插手少年人的青春。
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