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听说这个所谓的不需要干涉,是执掌一切的军师本人退场啊。
“应该不是吧,”五条悟将视线移到琉璃身上,默了默,轻声说,“他是从咒灵上…径直跌下去的。”
跌下去?
那个入睡前会找个好地方窝好的家伙?
伏黑甚尔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面色如常的硝子:“……没有犯困的环节吗?”
“没有。”硝子摇了摇头,平静地说,“睡过去的瞬间,他话都还没说完。”
和以往不断抵挡困意,最后支撑不住的合眼不同,琉璃这次的昏睡,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突兀断线。
像是发条转尽就立刻停止的木偶娃娃一样,在本该是眨眼的睫毛下放的一瞬间,他们连一丝一毫的异常都未察觉到,那人就已经沉入风中,连搭在膝盖上的手都未来得及放下。
“……也不是第一次了吧?”数秒的寂静后,伏黑甚尔扶着后脑勺靠在墙边,懒散的说,“等他醒来以后,一切都结束了也说不定。”
硝子点了点头,重新晃起了吱吱呀呀的摇椅:“嗯。”
在计划正式运转的现在,被洪流卷入的敌我双方都会按照琉璃最初指引的方向前行。
掌舵已经不再需要,航向也无法更改,在夜间悄无声息启航的堕落方舟,不是通往新天地的诺亚,而是需要竞争救生艇数量的沉船。
“御三家那边的准备也差不多了,”五条悟走到了摇椅旁边,抬手揉了揉硝子的脑袋,“杰接到菜菜子和美美子以后,就会过来替你的班,记得好好休息。”
伏黑甚尔咧嘴一笑,潇洒的转身就走:“那我就去稍微赌一把——”
嗯?
灵敏的五感和无死角的六眼察觉到的异常,将转身欲走的两人同时固定在了原地。
“喂,小妹/硝子。”
伏黑甚尔和五条悟紧盯着那个沉睡的少年,眉头紧皱。
“病床下有个警报装置响了。”
“琉璃身上的术式刻印不见了。”
声音重叠的两人一愣,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了更加诧异的主治医生。
“……我没有安装过警报装置,”硝子站起身,琥珀色的瞳孔紧盯着那个隔音的病房,慵懒的嗓音染上了些许颤抖,“也没有给琉璃注射过影响术式刻印的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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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认为自己是算无遗策的。”
只有点点微光的特殊收容室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的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躺在休眠仓的少年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调整仪器的棕发身影,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