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似无力般跪倒在地。就是连声音,也近乎是颤抖的。
自幼到大,他都不曾哭过,为此母亲还说:“为娘记得,咱们莲儿出生时,就与旁的孩子不同。不哭,也不闹。纵使稳婆把你的小胳膊掐红了,也不曾见你哭闹。谁想啊,直至今儿长大了。我也未曾见过莲儿流泪。哎,若非是自己的孩子。为娘都要以为,莲儿是个天生的无泪人。”
那时,面对母亲调侃,他颇为无语。
他自幼到大,无病无灾,家庭和睦,爹娘身体康健。姐姐虽体弱,但好在一直在调养身子。平生也没有染过何大病。
所以他有什么可哭的?
阿娘竟还想看儿子哭?
倒也真是无聊。
时光回溯到现在,他除了跪在地上,哭喊阿娘,竟是什么也做不了。
屠府的仇人是谁?
他不知。
报仇
他连仇人都不知是谁,如何报仇。
更别说,无论是金吒木吒,还是鹤白。都在无时无刻监视着他。
前脚去庙宇想要为父祈祷,却遇见前世的父亲,见证李靖亲手砸了前世金身。后脚赶会云府,面对的...却是空空宅邸。
但他知道...
他必须振作,他还有阿姐需要照顾。
还有...还有眼下尚未归家的父亲...
“没错...我还得等爹回来。我必须在他回来前,重新打理好云府,安抚住阿姐。在爹回来前,我必须支撑住云府...”恍惚间,他脑海中闪过那个整日在他耳边唠叨的父亲,眼中再度燃起一丝光彩,自顾自喃喃:“现在我得去官府...”
这般说着,少年重新站起身。疾步朝外走去,准备前往官府。
然而...
待夕阳落下,夜幕降临。天边高挂圆月之刻,他手中拿着大碟文书,脚步僵乏地走出官府时,低眉瞧着第一张文书的最后一横,写着海难的字眼上。
他的双目也唯有死寂与绝望。
“原来,鹤白没有骗我啊。”少年嘴中低喃着,嘴角忽勾起一抹自讽的弧度:“我真的已经,一无所有了。”
第26章
定情金钗,伪君子
一道惊雷响起, 闪电穿过云层,划破夜空。女子顶着大雨,漫无目的的在城中游荡。
刚到城中时, 阿弟没有带她返回府邸。而是将她安置在了客栈之中。刚到客栈时, 阿弟什么也没说。
有关云府的事,他再没提起。只是在将她扶入客房后, 询问她是否口渴。并亲自为她斟倒了一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