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的赵岚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心情简直是糟糕透了。
她强忍着心中翻涌的火气,双目直视着面前大吼大叫的女子,音调尽可能放平稳:
“首先,我想让你明白,秦人和赵人的厮杀是两国君王的政治主张,不管我和我的孩子愿不愿意,我们母子二人都左右不了两国沙场上的事情。”
“其次,身为赵人,你怨恨秦人,我能理解。”
“若是你想要杀秦人泄愤的话,大可以也去学习剑法,学成之后,作为一个女剑客,提着青铜剑跑到两国边境上杀身强体壮的秦人,亦或是在战场上砍下秦兵的脑袋来为你的亲人们报仇,而非今日站在这屋子内,专挑软柿子来捏,左手拿着秦人给你的乳母酬金,右手则用你的乳母身份在这里扼杀一个刚出生不到一天,身体内流着秦赵两国血液的小婴儿来无能狂怒!”
新妇未曾想到赵岚说话竟然这般犀利,听到对方有理有据反驳的话,她一下子就被噎住了,原本嚣张的气焰也小了许多,后知后觉生出惧意,视线也开始变得左右游移。
可赵岚愤怒的话还在继续:
“你还骂我臧获,又口口声声让我和我的孩子滚回咸阳去!那我且再问你,在韩、赵、魏三家分晋之前,秦晋之好持续多年,晋国上至王室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哪家哪户没有个秦国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