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恼怒的瞪了楼昌一眼,后者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赵康平知晓史书,遂对着赵王又道:
“君上,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与秦军相比我军处于被动的一方,白起向来打的都是歼灭战,如果不趁着现在我军未被围困之时让廉颇老将军带着援军前去帮助马服子,等长平那几十万的士卒真的被围困在丹河河谷了,纵使您派再多的士卒、派再厉害的将领过去援助,也是鞭长莫及!回天乏术了啊!”
赵王听得身子一抖,纠结再三,而后摆手道:
“行!那廉颇将军就负责征兵的事情吧。”
“诺!”廉颇明白他这相当于再度起复了,眼中满是喜色。
楼昌则表情复杂的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赵康平而后又垂下脑袋。
宴席约莫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期间赵王写了一道发往长平战场的王信。
心中高兴的赵王像是已经胜券再握,了却一桩大事了一样,一杯酒一杯酒的喝,很快脸色就变得绯红了起来。
赵康平看着跪坐于上首漆案的赵王眼神变得有几分迷离,又瞥了一眼墙上的雕花木窗,看出天色渐晚,遂从坐席之上站起来走到偏殿中央对着赵王行跪拜礼道:
“君上!庶民有个不情之请!”
赵王瞧见“上午时还嚣张骂他、当朝冲着他空手变双刀”的赵康平此刻竟然冲着自己大拜,强烈的反差感还使得他有些受宠若惊,不由张嘴打了个嗝儿,迷茫地询问道:
“康平先生有何事想做啊?”
赵康平脸上愠怒,破口大骂道:
“君上,您也应该知晓,庶民的女儿就是被那秦国嬴异人所哄骗还傻乎乎地给他生了孩子的赵姬!嬴异人这个没担当、不负责任的竖子!自己一个人拍拍屁股潇潇洒洒的逃回咸阳了,倒是留下庶民的女儿和外孙被关押起来为他赎罪了。”
“嗝儿!”
赵王闻言控制不住的打了个酒嗝儿,因为醉酒有些木然的脑袋也恢复了几分清醒。
赵胜、赵豹等人也纷纷将视线移到了怒不可遏的赵康平身上。
听着赵康平一句不重复的怒骂秦国王孙嬴异人,赵王频频点头,眼睛越来越亮,楼昌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珠擦的袖子都湿了,坐在不起眼地方的史官更是用毛笔写字都险些写出火星子了。
“哈哈哈哈哈,康平先生,你这般痛恨嬴异人吗?”
赵王端着青铜酒盏笑得冠冕垂旒乱颤。
若说赵康平刚开始骂嬴异人还是因为这种行为在当下属于“政治正确”,可越骂越多后,他的心里真的憋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