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日的在农田上飞过去,眨眼间眼看着要收获的麦子就变成空杆了,当年赵国发生大饥荒,饿殍遍野,百姓换子相食。】
【大灾之后就是大疫,城外有些乡邑里一村一村的死。】
【秦、赵战火不断,十人上战场,归来二三人,还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
这些不好的记忆如水面下的冰山一样,平时原主不去想,赵康平更是没见过。
梦里前世今生的景象交替着呈现,赵康平像个看电影的旁观者,险些都要弄不清楚,他究竟是二十一世纪在镇子上开超市、闲来没事就驱车跑到黄河滩钓鱼的快乐老板赵康平,还是战国时代在邯郸城有个小食肆和小医馆靠着主家的庇护才能勉强于乱世中苟活下来的唯唯诺诺赵康平。
两辈子的记忆在飞速打乱重组。
安锦秀感到手中的大手发颤,瞥见正在经历快速眼动睡眠阶段(做梦)的赵康平,忍不住出声喊道:
“老赵!老赵!”
妻子的声音朦朦胧胧从远方传进耳朵里,赵康平猛的睁开眼睛,噩梦般的内容也在他脑海中如退潮的海水般快速退下去。
赵康平满头大汗的坐起来,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对着坐在床边的妻子嗓音沙哑地询问道:
“媳妇儿,我这是怎么了?”
安锦秀抬起右手摸了摸赵康平的额头,眼圈泛红地说道:
“你还问怎么了?咱们一家人同担当、共进退,你心里有事就给我说呗,你把难受的事情全都憋在心里,我问你你也不讲,硬生生的憋出一场高烧来,瞧你出息的,半夜把一家子都折腾起来,要是草药不起作用,我瞧你就烧死算了!”
说到最后,安锦秀再也憋不住了,趴到丈夫怀中就大哭了起来。
空间三楼进不去,没有后世退烧药,她能不怕吗?
看着自己媳妇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赵康平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又是觉得好笑,又觉得自个儿像是真的理亏似的,他用大手轻轻拍着媳妇儿的后背安哄道:
“安老师,行了,行了,是我赵老板的错行了吧?以后有啥事儿都给你商量着来,你不想听也絮絮叨叨地给你讲,行不?”
“本就是你的错!”
安锦秀嘟囔一句。
“嗯嗯,就是我的错,媳妇儿你瞧瞧这是什么?”
正趴在赵康平胸膛上闭眼哭的安锦绣突然感觉自己手背上有点儿冰冰凉凉的,她疑惑的睁开眼睛就瞧见右胳膊上挂着一个东西。
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对着赵康平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