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垒之下就堆积出了高高的尸首山,鲜血将黄土浸染成深红。
……
又一日,咸阳,章台宫。
当邯郸第二批细作的竹简还没有送到范雎府邸时,自信满满的秦王稷就先一步收到了从长平而来八百里加急的武安君信件。
待瞧见信上写,战场上的秦赵局势转瞬就变,廉颇率领了二十万大军与百万石粮草马上就要到战场上时,秦王稷大怒,拍着黑色的漆案愤愤不平地吼道:
“怎么会这样?!寡人明明下令不能让任何人泄露武安君为主将的消息!为何赵人还是知道了!”
“是谁?!究竟是谁泄露了我军的最高机密!寡人要活剐了他!”
看着老父亲怒火中烧的模样,站在旁边的太子柱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范雎看完武安君送来的竹,简眉头也皱的能夹死苍蝇了,心中同样也想不通,他刚刚废了那般大的力气让赵王用赵括换了廉颇,眼看着反间计就要瞧见结果了,怎么转瞬之间这个绝妙的计策就黄了呢?
“父王,武安君请求派兵卒、加派粮草增援。”
“咱们要不要派蒙骜上卿在国内尽快征收粮草和兵卒前去长平支援呢?”
太子柱小声询问道。
“来不及了!”
秦王稷从坐席上站起来,两条宽大的黑袖子拂过案几,凤眸中的熊熊怒火像是要毁天灭地:
“寡人现在就启程亲赴河内郡征兵!为我秦军鼓舞士气!”
……
始皇崽出生的第二十四日。
他躺在邯郸大北城的摇篮小床里“吨吨吨”地喝着香甜的奶粉,约莫七百公里外,他六十六岁的曾祖父穿着一身黑色的甲胄,乘着战车昼夜不停地赶到距离长平最近的河内郡,召集郡内十五岁以上的男丁,每人赏赐一级爵位,亲自领着兵卒,奔赴长平战场支援他的武安君。
而在距离邯郸三百公里远的魏都大梁。
四十多岁的魏王圉已经接待了好几日来自赵国邯郸的平阳君了。
平阳君赵豹跪坐在魏王宫内,看看跪坐于上首的魏王圉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套夹层之内绘画有“山川溪水”的“仙壶仙杯”,容貌艳丽、肤色白皙,长得貌如好女的龙阳君也坐在魏王圉身边满脸惊奇的轻轻触摸着纯净度极高的“水玉”筒杯。
这俩人见面对他和和气气的,留着他吃、留着他睡,就是迟迟不开口说派援兵、援粮去长平的事情。
平阳君赵豹有点坐不住了,他抬起右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几案,忿忿不平地看着坐在上首二人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