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抿了抿薄唇,睁开长目,嘴边浮现一抹苦笑:
“无忌的心思向来都瞒不过先生,想起往昔兄长对我的疼爱,再对比起如今的处处防备,无忌实感心累又心酸。”
侯赢听到这话就眯眼笑道:
“公子何须苦恼至此?所谓远香近臭,公子已经待在信陵好几年了,何不趁着现在年轻身子骨好,去他国看看风景?”
“赢瞧着绢帛上所写的赵国最近发生的奇事就挺吸引人的,公子大可以趁着此次平阳君出使魏国的机会,随他一并去邯郸看看。”
“公子的姐姐和姐夫都在邯郸,您出身高贵去了那里也不会受委屈,再者”,侯赢的眼神变得深邃了些,“若信上写的那被仙人抚顶的大才赵康平,其腹中真的有东西的话,这是上天赠送给赵国的一场机缘,赵国势必会跟着受益,公子客居邯郸也能使魏国跟着受益,咱们能间接性达到赵、魏共享’仙才’的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这……”
魏无忌听到侯赢的这个提议,不禁有些心动了,他毕竟现在也才二十多岁,正是喜欢新鲜感的年纪。
侯赢微笑着再添了一剂猛料:
“公子,无论您愿意不愿意,您和太子殿下的年龄都拉不开差距,即便您待在信陵什么都不做,随着时间的推移,君上和太子殿下也会越来越防备、排挤您,这无关亲情是否随着时间的推移由浓转淡了,全赖于权势诱人心。”
“既然您在魏国会引得兄长与大侄子忌惮,不如另辟蹊径,北上去到赵国,等您离魏国离得远了,君上和太子殿下瞧着您无心魏国的王位,看着放心了,您兄、叔、侄三人之间的亲情才会因为距离增远而变得像多年前一样浓郁起来。”
魏无忌边听边颔首,摩挲着手指,过了良久后才叹息道:
“先生所言有理,那就请先生明早与无忌一同乘车回大梁拜见王兄,待我们亲眼看看那’仙壶仙杯’是否真如信上所言的那般精巧漂亮,再说其他吧。”
侯赢忙抱拳道:“诺!”
翌日,上午。
信陵君就带着几十位门客与平阳君送信的那位门客一起轻车简从的从封地出发,沿着黄土路一路西去,前往都城大梁。
……
位于大梁之南,约莫一百五十公里开外的楚国都城陈城。
只比兄长晚到两日出使之国的平原君赵胜,此番出世楚都,可以说顺利也可以说不顺利。
顺利的乃是,同位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黄歇此刻还同楚太子熊完一起被秦王稷扣押在咸阳做人质,尚未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