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君摇头苦笑道:
“殿下,我们两个想要同时逃离咸阳是不可能的,幸好臣与
应侯的关系处得还不错,等您逃走后,歇得留在咸阳这边承担老秦王的怒火。”
“时间紧迫,殿下别犹豫了!再晚等应侯收到消息后想到您,您再想要逃就来不及了!您赶紧与臣互换衣服,低着头离开公主府,而后乘上马车,一直往东去,别回头!拼命逃离咸阳!”
太子完咬了咬牙颔首拱手道:
“完多谢歇的救命之恩!若他日完能顺利继承王位,必定与您做一辈子互不猜忌的君与臣!”
熊完说的话也是为人臣子最期盼能在君主心目中保留的形象。
在咸阳携手做了六年多质子的二人相视一笑,忙低头解着自己的衣服,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太子完换上黄歇的衣服后,他就低着头顺着墙根低调地溜跑出了公主府,一乘上停在府邸门口的马车就催促着驭者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咸阳城。
黄歇也侧着身子躺在书房的木塌上盖着被子,任哪一个仆人进门打扫时瞧见了都会以为“太子完”看书看累了,正合眼休息呢。
二人联手在公主府内上演了一场胆大包天的狸猫换太子,然而一点点擦黑的夜色掩盖住了这场大戏的踪迹。
……
在赵康平一家五口的穿越蝴蝶翅膀煽动下,此方时空中的很多人、很多事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始皇崽出生的第三十一日,他那远在咸阳的姑祖父熊完,史称“楚考烈王”,比另一时空中的“他”提前四年抛妻弃子在春申君黄歇的帮助下,匆匆逃离咸阳,而他的儿子熊启也比另一时空中的昌平君晚出生了八年,小家伙还没有在父亲的熏陶下对母国产生深厚的感情,父亲就提前抛下他和母亲独自逃跑了。
熊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与始皇崽的经历是有些类似的,可他比始皇崽幸运太多的就是他有一个强大的外祖父,而且很受秦王稷的宠爱,即便他的父亲是敌国太子,也不影响他本人在咸阳的优渥生活。
次日,上午。
三岁半的小家伙启如同往常那般蹦蹦跳跳的去寻自己的父母。
阿母仍旧卧床修养,他就眼睛亮晶晶的抱着小木剑去寻阿父,然而却没能找到自己的父亲,待听到仆人讲太子殿下在书房中睡了一晚上后,小家伙就兴冲冲地倒腾着小短腿儿去书房,万万没想到竟然推开门就看到了穿着他父亲衣服的黄歇。
熊启仰着脑袋,看着眼前陌生又有些熟悉感的高大男人简直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