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拿着重棒猛烈地击打了一下!
他整个人两眼发直,仿佛石化成了一尊雕像呆呆地跪坐在坐席上,像是完全待在真空中,与身边整个世界都隔绝了。
竹简落地的声音也都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看到范雎瞧完手中的竹简后,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呆滞。
秦王稷不由疑惑地出声喊道:
“范叔,你怎么了?”
可是应侯却充耳不闻,仍旧是一副灵魂出窍,无知无觉的模样。
吕不韦和应侯的坐席是同一排的,他不由从坐席上起身,躬身来到应侯身旁,伸出右手轻轻触碰了应侯一下。
哪曾想他的手指刚摸到应侯的肩膀,范雎就像瞬间神魂归位了一样,整个人“唰”的一下从坐席上跳起来,如同疯魔一般,高兴地举起双手在大殿内跑了起来,边跑边兴奋的高声喊道:
“康平先生,圣才也!雎悟啦!”
“雎彻底领悟啦!”
众人冷不丁的全都被应侯突如其来的癫狂给吓着了,吕不韦都不由惶恐的往后退了一步,天地可鉴,他可对应侯什么都没做啊!
“范叔!”
秦王稷更是惊得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自己满殿跑的肱骨之臣大喊了一声,可惜没有一点用。
他瞥见范雎坐席前掉落的竹简,不由蹙了蹙斑白的眉头,离开坐席走到范雎的坐席前,弯腰捡起木地板上的竹简,拧着眉头看了起来。
众人见状也都猜到必然是竹简上所写了什么,才把应侯给“逼”成这般的疯癫模样了,全都从坐席上站起来,围到了秦王稷身旁,探着脑袋往褐底墨字上瞧。
这一看,秦王稷霎时间惊得瞪大了凤眸,太子柱、公子子楚、武安君等人也全都变得目瞪口呆,只因为竹简上所写的东西读起来太振聋发聩了。
古往今来,天下间出了多少位圣人学者,讲授了多少种思想,可从未有人如此这般直白的讲清楚整个人类社会的运行规律究竟是如何的,从上古至今究竟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推着人类社会向前发展!
假如摸清楚这其中最基本的运行规律对于聪明人而言岂不就是提前窥见未来的天下演变形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吗?
“一统、一统!”
大魔王念叨着这个词,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整个人都险些从地板上飘了起来,他激动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看着还在满殿疯跑的范雎喊道:
“范,范叔!”
范雎边跑边朗声大笑道:
“远交近攻!远交近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