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听面前的年轻人说话了,张平不由笑着开口打圆场道:
“公子非,时候也不早了,平瞧着君上累了,不如您先回府,您送来宫中的竹简,平会仔细看的。”
知道国相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公子非抿了抿薄唇,满脸失望地朝着跪坐在漆案前的韩王然俯了俯身,就转身离去了。
待到公子非一离开,韩王然瞬间朝着宦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宦者们忙轻车熟路的提着公子非送进宫的几筐竹简下去销毁。
国相张平见状对着韩王然无奈地说道:
“君上,公子非也是好意,他也是希望韩国能好的,公子非说话本就吃力,您身为一国之君又是他的长辈,您不应该那般说话,嘲笑他的口痴之疾的。”
韩王然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像是在安慰双耳刚刚遭受完的“酷刑”,听到国相的话,不禁看着自己的臣子一脸无语地说道:
“平,非也不看看咱们韩国的情况,就会一直催着寡人上进,寡人倒是也想要上进,可瞧一瞧咱们西边是秦国,南边是楚国,东边是魏国,北边是赵国,寡人谁都打不过,还不如割地求安稳呢!”
“非他一个刚及冠的年轻人,嘴上的胡子都没有长长呢,他懂什么!”
听着自家君上这心安理得的摆烂之语,张平心中一噎吗,而后也拧起眉头,眼中满是落寞。
是啊,君上的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却是很残酷的现实。
韩国处于四战之地,秦国和赵国在他们韩国的土地上进行大战,而后秦国夺去了韩国一半的领土,赵国夺去了韩国十分之三的人口,秦赵两国各有收获,韩国却遭到了巨大的重创。
韩国明明能造出最好用的韩弩!韩国的兵器制作水平远胜他国,为何韩国现在竟然会沦落到这般弱小的境地,谁都能来揍韩国一圈,唉,韩国的出路究竟在哪里?
张平苦思冥想,离开韩王宫的韩非也在日日夜夜的绞尽脑汁的思索这个问题。
刚刚到达宫外的韩非正准备踩着马凳上车,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被韩王然一打岔有一个重要的点忘给自家君上陈述了,他忙忍耐着羞耻感,甩动着两条宽大的丝绸袖子往外走。
驭者更,见到自家公子去而复返,走路的步伐还很急,误以为出什么要紧事情了,忙下意识就抬脚跟上了公子非的步子。
未曾想到主仆俩人还没有走回到韩王然的寝宫就远远地瞧见穿着绿衣的宦者们正弯着腰在宫殿的空地上烧毁着一筐筐竹简。
从竹筐子上缠着的布条颜色辨认出这是自己刚刚送给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