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修养吧。”
燕王荤听到父子俩的话,不禁深深地望了儿子和孙子一眼,眸中尽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根蜡烛马上就要燃到头了,等他双眼一闭,燕国的未来真的会明朗吗?
不知道,看不到,也说不好。
燕王荤闭上双目遮住眼底的忧愁,哑着嗓子对着身旁的儿子出声询问:
“冥,南边的熊横是不是已经薨了?”
太子冥闻言脸上不禁滑过一抹迟疑。
他为了能让父王好好休养特意瞒着老楚王去世的消息,怎么父王还是知晓了?
极为了解儿子秉性的燕王荤即便不看儿子的神情,似乎也能猜到儿子心中所想。
他不禁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头顶之上的粗木房梁,神情有些恍惚地对着儿子和孙子叹息道:
“冥,喜,寡人这几天总是能梦到年轻时候的事情,梦见嬴稷、赵何、熊横。”
“我们这些人在青壮年时哪个不是意气风发的?可惜岁月不饶人啊,赵何薨了,寡人梦到他时他就变成年轻时候的模样了,昨晚熊横在寡人的梦里也变成年轻时的模样了,寡人就知晓他必然也在陈城里薨了。”
“父王。”
太子冥听着这仿佛像是老父亲交代临终遗言一般的感慨,在坐席上都有些待不下去了,满脸害怕地望着靠在软榻上的老父亲。
燕王荤又咳嗽了两声,而后长叹一声无奈地苦笑道:
“冥,喜,眼看着我们这一辈人越来越多的要离开人世了,偏偏西边嬴稷的身子骨还硬朗的很。”
“唉,上天可真是偏爱那个老小子,偏爱秦国啊,既是明君还长寿,曾孙又是仙人抚顶大才的外孙,呵,那老小子的运气真是好到令寡人嫉妒啊,咳咳咳咳。”
“父王,您不要再说话了。”
太子冥听到这话,眼泪都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了。
瞧见儿子双目含泪的痛苦模样,燕王荤心中又酸又涩还胀胀的,若是儿子和孙子争气些,他怎么会临死前都不能安心呢!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和麻布,伸出枯瘦的双手,一手拉着儿子的胳膊,一手拉着孙子的胳膊,用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父子俩的眼睛声音极其沙哑地叮嘱道:
“姬冥、姬喜,咳咳咳咳,你们俩要给寡人牢牢记着,寡人定下康平先生做燕国国师的政令绝不能废除!”
“以后汝等若遇到难处理的政务时可多与昌国君、将渠沟通,康平先生在赵国所做的事情,若是对我燕国有利,必须努力在燕国中推广!”
“眼看着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