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赵王宫偏殿。
太子偃和自己的伴读们刚刚跟着夫子上完课就被郭开拉到了一旁。
七岁的赵偃看着郭开探头探脑、神神秘秘的模样,忍不住困惑的出声询问道:
“开,你把孤独自拉到这边想要干什么呢?”
郭开环视一周瞧见宫女宦者离他们二人有一段距离遂用手掌遮住嘴在太子偃耳畔低声询问道:
“殿下,您最近听说了吗?荀子不久前在齐国辞掉了稷下学宫祭酒的职务,如今已经回到了邯郸了?”
太子偃颔了颔首,略微有些遗憾地说道:
“荀子刚回到邯郸,父王就派宫人将荀子请到了王宫里,想要将荀子封为太子太傅,教导孤学问,可惜荀子说他自己此番只是回到家乡探亲访友,不会长留在家乡,且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就推辞掉了。”
听到这话,郭开瞬间气得胖脸通红,在太子偃耳边快速说了一通话。
太子偃脸上的表情也从惊讶、不敢相信、而后定格为了气愤,他甩了两下红蓝两色的宽袖,满脸涨红地恼怒道:
“开,你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郭开连连点头道:“殿下,开敢保证开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哼!亏孤以前还觉得荀子身为儒家大师在从秦国西游回来后能如实的对那蛮夷秦人提出批评,认为他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学者,未曾想到竟然也是个脑子糊涂的!”
郭开双手一拍忙跟着附和道:
“是啊,殿下,那荀老头确实有些不识好歹了,开被那老头子拒绝后也没什么,毕竟开自知自己的才学究竟有多少,可殿下身为赵国储君,脑袋聪慧,身份高贵,还比那小狼崽子快大了四岁,简直是万万之人中难择其一的好苗子!荀老头都昏庸的舍弃殿下这般好的学生,选了那蛮夷的小狼崽子,可见荀老头这在外待了多年,胳膊肘也是往外拐的啊!”
心中本就憋屈恼火的太子偃听到这仿佛火上浇油的话,眸底都窜出了极亮的火苗,他紧紧攥住垂在身侧的两只拳头,气呼呼的转身道:
“孤这就去找父王状告那老头子欺辱孤的罪过!”
郭开听到这话眼皮子重重一跳忙伸出双手用力将抬脚欲去找赵王的太子偃拉住,顶着储君愤怒又不解地眼神,小声道:
“殿下,您切莫冲动啊!”
“您莫不是忘记了,君上最喜爱名满天下的大才了,那老头子虽然脑昏眼花,可却是当世最有名的儒家大师,儒家弟子众多,即便是君上也没有办法责难那糊涂的老头子啊!”
太子偃被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