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的大军在魏、赵、韩三国边境交接的三不管野地中驻扎了好些天的蒙武正吹着寒风、淋着雪,一听到副将的话,借着头顶熹微的天光往东一看,果然看到斥候正骑着骏马快速朝他奔来。
他的眼睛一亮,瞧见斥候翻身下马后,立刻迈着大步上前激动地大声询问道:
“怎么样?看到国师他们的队伍了吗?”
斥候也连连点头,对着蒙武俯身欣喜地高声回答道:
“禀报将军,小人已经瞧见国师的队伍了,距离咱们如今的位置差不多十里远,想来顶多一刻钟的时间就能赶到了。”
蒙武闻言大喜,忙高举起右手,大声喊道:
“速速整队,吾等接到国师一行人后,立刻转头回秦!”
“喏!”
浑厚的秦腔在飘雪的黎明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惊飞了睡在树杈上的一窝窝鸟雀们。
“姥爷,政怎么样了?”
赵岚所在的马车内,此刻除了她与政外,还跪坐着自己姥爷,祖母和母亲。
安老爷子给小曾外孙诊完脉后,又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了体温计,当即从空间内取出来了退烧贴贴在政崽的额头上,随后又用保温杯中的温水将小儿发烧药喂进了小家伙的嘴巴里。
一番折腾下来,几个大人全都被搞得筋疲力尽的。
赵岚心中惦记着父亲,眼下怀里的儿子也发了高烧,她的一双眼睛都红肿似核桃了。
老赵/儿子不在,安锦秀、王季妞婆媳俩也觉得像是没有主心骨似的。
安老爷子将药和体温计都收进空间里,又给小曾外孙诊了一下脉,才疲惫地跪坐在坐席上对着外孙女出声安慰道:
“岚岚,放心吧,小孩子偶尔发烧能促进脑袋发育,是很常见的事情,政这是受凉了,很快就会退烧了。”
“阿父,也不知道老赵现在怎么样了。”
瞧见外孙没有大碍了,安锦秀忍不住又小声哭诉了一句。
王老太太也是泪水涟涟,眼泪擦都擦不尽。
看着一个车厢里,小的高烧昏睡着,三个老、中、青女子都在啜泣,安老爷子不由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声音平稳地安慰道:
“放心吧,康平的脑子很灵活,他现在背后还有秦、燕、魏、楚四国的势力,赵王不是个傻瓜,即便是难为康平,也不敢要了他性命的,肯定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光明正大的离开赵国,到秦国寻咱们的。”
在此刻迷茫又痛苦的时候,三代女子听到车厢内阅历最深的老者的话,不得不说,心中慌乱的情绪稍稍少了些。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