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漂亮的丹凤眼打量这章台宫黑红二色的装潢,以及那高大粗壮的大梁柱,政崽瞬间就觉得身心舒畅了,那股子憋在心中的古怪感觉也消散了。
果然这个视角才能让他从心底里感到熟悉的嘛!
政崽伸出小手摸了摸面前的宽大漆案,目光扫见漆案一角摆放着的三个小相框,看清相框中的小娃娃竟是一岁之前的自己,不由微微一愣。
大魔王在一页页翻阅野菜图片时,眼角余光瞥见小曾孙不吭不响地直接盘腿坐在自己的坐席上,小豆丁脸色的神情坦然极了,仿佛自己这主位漆案合该是他在章台宫所坐的位置般,秦王稷瞬间就乐了。
回想起自己那包括嬴子楚在内的二十多个孙子们,以及他那上百个,大多都喊不出姓名的旁的曾孙们,这些第三代、第四代的小辈们来章台宫中拜见自己时,别说像旁边的政一样直接占自己半张坐席,坐到他身旁摸他的漆案了,即便站在自己三米开外的地方,都不敢与自己目光对视,一旦自己的声音变大了,一个个就身子颤抖的和鹌鹑似的,半点儿他的胆量都无,尽是随了胖儿子那窝囊样。
若不是早早的知道了政这个肖似自己的小曾孙,单凭那些软性子的窝囊小辈们,他就算是薨了,也得想办法把有可能威胁嬴姓王权的臣子们一并带走。
这无关君臣情谊,全部都是权力。
瞧着外孙/儿子坦然自若的占了一半王席,大魔王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笑得凤眸弯弯的,父女俩对视一眼,也没有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后,待秦王稷将整本相册翻阅完后,凤眸极亮地看着父女俩出声询问道:
“康平先生,岚岚,你们父女俩既然能直接说出与寡人商量推广野菜的话,想来心中也有主意了吧?”
赵岚看了父亲一眼,瞧见父亲笑着点了一下头,她当即对着秦王稷出口答道:
“是的,君上,昨夜臣与政在入睡前聊起过推广野菜的事情,我们母子俩认为,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您是秦国的王,秦国的士农工商们均要遵循着您的心意做事。”
“我们一家人这两日想要在庄子上办个野菜宴,若是您与太子殿下能带着百官们出城到我们家的庄子上跟着一起薅野菜,吃野菜,等这事儿传出去了,官员们教会不认识字的庶民们分辨能吃的野菜了,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引得秦人们纷纷到野外薅野菜。”
“野菜天生地长,吃着口感虽然粗糙,但却对身体有好处,还能用来裹腹,此事若被记在史书上了,也能显现出您对庶民口粮的关注,千百年后必然能成为一桩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