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在一起读书都可以,不过我姥爷收弟子、收门客都有他自己的一套标准,之前在邯郸时,有不少贵族家的小孩儿都想要跟着姥爷学习,姥爷挑挑拣拣只收下了俩弟子。”
“小表叔究竟能不能进国师府,我说了不算,还得看我姥爷的想法。”
大魔王边听边点头,他也知道国师在邯郸收的那俩弟子,一个是赵括的胞弟,一个是冯亭的孙子,赵偃身为赵太子,国师都不愿意教他,可见单论权势地位是不行的。
他瞧了一眼墙上木窗照射在屏风上的天光,光斑西移,临近黄昏了,就伸出大手揉了揉小曾孙的脑袋和煦地笑道:
“政,时候不早了,想来你阿母已经在宫门口等着接你回府了,你先离宫吧,曾大父和你姑祖母再聊聊。”
“嗯嗯。”
政崽听话的用小手扶着漆案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对着自己曾大父和姑祖母俯了俯身就利索的转身告辞了,可当他抬腿迈过内殿的门槛时,听到自己姑祖母的话音中已经染上了一丝哭腔,似乎是真走到山穷水尽的崩溃死巷子内找不到出路了。
小家伙的脚步微微一顿,小嘴一抿,而后继续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儿快步离开了。
……
申时末,落日余辉金灿灿的,咸阳上空遍布着漂亮的晚霞,将巍峨肃穆的咸阳宫宫殿群都蒙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
赵岚离开少府径直开着灰色小汽车来到了秦王宫门口,静静等待着儿子从章台宫内放学。
她边用白皙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方向盘,边透过前挡风玻璃欣赏着漫天晚霞,捋着造纸的事情。
国家机器只要一开动,想做的事情进程就会非常快的,如今少府的匠人们收集到的大量烂布头、烂渔网和烂树皮均已经被切碎浸在池子内泡了快俩月了,再过两日就能捞出来洗涤、浸灰水、上火蒸煮熬纸浆了,倘若一切顺利的话,或许在盛夏结束前就能做出来书写用的草纸了。
等到有纸张后,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阿母,阿母!”
赵岚正在幻想着等纸张问世后,会给这个古老的时代带来何种巨大改变,耳畔处就响起了自己儿子高兴的喊声。
她转头透过半开的右车窗瞧见自己儿子正喜悦的边冲她招手喊,边朝着小汽车快速跑来。
小家伙的眸子亮晶晶的,小脸蛋红扑扑的,脑袋上的小揪揪一蹦一跳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的黑衣士卒。
看到儿子心情这般好,她的心情也更明媚了,笑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儿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绑上安全带坐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