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
政崽盘腿坐在姥爷旁边啃着甜丝丝的西瓜,吹着迎面而来的夜风,舒服的眯了眯凤眸。
等他连着吃了三块西瓜,觉得小肚子饱饱的吃不下去东西后,才收回了想要接着从果盘中拿西瓜的小手,用帕子仔细地擦掉自己粘在嘴角和手指上的汁水,才转头对着自己姥爷开口讲道:
“姥爷,我今日在章台宫内碰上姑祖母了,姑祖母去寻曾大父说,想要让曾大父牵线搭桥,使得小表叔也能进入国师府内跟着我一起学习。”
“什么?”
老赵刚拿起一块西瓜啃掉最甜的西瓜尖尖,听到外孙说的话瞬间就愣住了。
安锦秀、赵岚、安爱学、蔡泽、韩非、李斯和魏缭闻言也惊讶的看着政崽。
王老太太则咽下口中的瓜瓤,对着小曾外孙好奇地询问道:
“政,你说的小表叔是谁啊?”
“昌平君熊启。”
“熊启?”
老太太蹙着眉头念出这名字,想起了在丰收宴上坐在秦公主旁边那个面容憔悴、默不吭声的小男孩儿,以及她之前凑巧听到的事情,不禁困惑的看着小曾外孙说道:
“那昌平君不是楚王的长子吗?他来咱家读书合适吗?”
是啊!合适吗?老太太问出来的话,恰恰就是其余人最关心的问题。
要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那阳泉君儿子的胳膊骨折到现在都还没养好呢,前几日的丰收宴上,他们家更是只请了几个楚系臣子,华阳夫人一干亲戚们一个没请,这都已经是两方势力明里暗里撕破脸皮了。
熊启的身份可是特殊的很呐!
说他是十几、二十年后的楚系臣子的领头羊都不为过。
老赵连着啃了两口西瓜,压下心头上的惊讶,想起史书上那“末代楚王”在灭楚之战上中在背后狠狠捅了始皇一刀,在种种因素之下使得李信大败,始皇不得不连夜驱车去哭唧唧请王翦出征的事情,不禁在心中摇了摇头。
只觉得这熊启和燕丹一样都属于很难评的复杂人物,后世人看待古人都得结合历史背景、与他们所处的立场来看这些人物所做的事、所说的话。
诚然,从秦国和大一统趋势上看,燕丹派荆轲刺秦也好,熊启在多年后踏上故土时的突然反水也好,这俩人所干的事情都是逆大势的蠢事、恶事;可单从这俩人燕太子、楚考烈王长子的身份和立场上来看,他们俩这种背叛的做法,于燕国、楚国来说不仅不是错事,反而在燕人和楚人心中还是他们的王室子孙为了保全他们母国铤而走险所作出来的幸事、正确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