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和韩非自然也隐隐约约听到了草莓田中的动静,俩人目光对视了一眼,而后齐齐蹲在番茄田中,宛如做贼般,悄咪咪地拨开挡在眼前的番茄叶子,透过番茄竖立架子中的空隙,微微眯着眼睛盯着那俩站在草莓田中出身王室的小孩儿看,同时还努力直棱起耳朵想要探听清楚俩小孩究竟是在为何事争执。
只要将最不想说的话说出口了,其余话就能跟着出溜着往外尽情吐露了。
熊启憋在心中的情绪很复杂,憋在心中的话也很多,看着小嬴政用一副平静的模样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什么小丑般,他不知怎得就更生气了,语气也变得愈发的气愤:
“你刚出生时就被你父亲抛弃了,你都没有和他相处过,你自然也不会对你父亲生出什么亲近的感情,也无需苦恼。”
“而我呢?”
“我父亲抛弃我的时候我已经记事了!我已经能分清楚好坏了!你懂那种高高兴兴去书房里找他,却看到陌生人穿着他的衣服,他一声不吭就偷偷抛弃你回母国的绝望吗?”
“你现在回到你的母国了,你姥爷全家都爱你,你曾大父把你看成他的继承人,呵,你有权又有爱,你缺什么呢?!”
“你明明什么都不缺!父母都在身边,有母族亲人,有父族亲人,所有人都把你捧在手掌心上,你未来的前途一片明媚,你给我说你还缺什么?!”
“你母亲因为别人打了你,都敢跑去把太子府炸了!而我母亲只会在家里养男宠!你比我幸运多了!你一点儿都不知道我心中的痛苦!你连苦都没吃过!你凭什么站在这里用一种趾高气扬的语气说我?”
政崽静静地看着小熊启双目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的对他发疯。
韩非、李斯也将小熊启的话听了七七八八,他们想看政的表情,却发现熊启刚巧将政的身子挡了大半,别说看见政的脸了,连政的声音都隐隐约约听不太清楚。
瞧见熊启一脸倔强的憋着两包眼泪,仰头看天,不再吭声了,政崽从怀中抽出一包纸巾递给熊启,在对方不解的泪眼中,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你的心情?”
熊启撇开脸没有接政递来的奇怪小绿色方块,讽刺的笑了笑。
政崽也没有收回右手,而是似回忆般对着小昌平君心平气和地出声道:
“熊启,你住过老鼠、虫子满地跑的脏兮兮大牢吗?你见过用茅草和土胚建成只要一刮风下雨,屋子内就会漏雨的破败质子府吗?”
“你知道大冬天里脑袋被人摁在水缸中差点窒息的痛苦感觉吗?你闻过食物发霉的气味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