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草莓田中,他亲口威胁我说,倘若我要是以后回楚国做楚王了,他就要把我用铁链锁起来幽禁在黑漆漆的小屋子里,让我亲眼看着楚国被秦军覆灭,楚国的新王陵和新宗庙尽数被秦军焚烧成灰烬,他,他还,还骂我是末代楚王!”
“末代楚王”四个字一入耳,赵康平瞬间心肝一颤,眼皮子一跳。
[别说,熊启可不就是末代楚王吗?!]
[政,政还不到四岁,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和他素日里的表现完全不一样啊?!]
看着赵康平脸上也完全掩盖不住的惊讶神情,小熊启的音调才变得低了些,狐疑的看着老赵又开口询问道:
“怎么?国师你也不知道嬴政这恐怖的一面?不知道他在私下里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吧?”
赵康平先将涌上心头的诧异情绪尽数压下,摆手对小熊启笑道:
“昌平君你可真是说笑了,政现在还不到四岁,他又何恐怖不恐怖的?”
“依我看,他对你说这话纯粹就是恨铁不成钢,看着你空有这般好的出身和资源,却整日在府内自怨自艾,瞧不过去,才想要用这种言语刺激你振奋起来,化压力为动力,以后勤奋读书,努力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
“如果真是为了吓唬你,他至于给你这般大的压力吗?”
“额,是这样吗?”
气得胸膛起伏不停的小熊启乍然听到赵康平用极其笃定语气解释的话,不禁抿了抿唇,半信半疑。
“是!比真金都真!”
“来来来,咱们俩重新坐到田埂上好好聊聊,大夏天的,你站着哭,多累人啊。”
小熊启的脑海中还没有捋顺思路就被赵康平拉着胳膊给重新拉回到了刚才能靠着木栅栏休息的田埂上坐下。
他看到赵康平从一个花花绿绿的小方块中抽出来了两条白色的东西递给他,满是不解。
“接着吧,这是湿巾,用来擦脸的。”
“你这小脸哭得乱七八糟的,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得去木房子那边用午膳了,想来你也不希望到时被政和蒙毅、王贲这仨比你小的孩子瞧见你像个小猫一样黑一道白一道的大花脸吧?”
小熊启闻言别别扭扭的伸手从赵康平的大手内接过那两张湿巾,边擦着手和脸,边听着旁边的中年男人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这事儿还真是奇怪啊,我们家政平日里在家时挺活泼开朗的,也没有让他瞧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怎么能说出来用铁链锁人,幽禁小黑屋的事情来吓唬他的小表叔呢?”
“唉,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