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楚抿了抿薄唇,垂着眸子道:
“大父,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子楚后院之事,全听大父、父亲和母亲安排。”
能从邯郸的质子经历中苦熬出头,嬴子楚自然是有野心的,他想的很清楚,既然他挽回不了赵岚的心,国师府背后的赵系势力与其说是在支持他,其实都是在支持自己的儿子政,他背后依仗单薄,就需要完完全全笼络住嫡母背后强大的楚系势力。
即便他现在是“嫡子”又如何?不是“太孙”、不是“太子”,他的那些二十多个兄弟们未来未必没有更近一步的机会。
他的地位看似稳固,其实底部托其他的是沙子堆积起来的沙柱,而非坚实的石柱,说不稳就不稳了,但娶到嫡母的亲侄女,就不一样了。
秦王稷听到这话,没吭声。
这时,站在殿外的黑衣宦者忙快步走进来对着跪坐在宽大漆案旁的老秦王俯身道:
“君上,岚顾问求见。”
听到这话,政崽的凤眸瞬间就亮了,忙看向内殿门口。
太子柱和嬴子楚眼中也滑过一抹错愕,怎么都没料到赵岚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秦王稷也下意识瞥了一眼沙漏,这显然还不到政放学的时间,不明白为何孙媳妇会过来,他理了理衣袖,对着宦者摆手道:
“让岚岚进来。”
“喏!”
“岚顾问,君上让您进入内殿。”
“多谢。”
赵岚抱着怀中的一卷纸心情大好的对着宦者点头笑了笑,而后抬腿迈过门槛,穿过外殿,进入内殿,没想到刚绕过内殿屏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大魔王,而是体格很大的太子殿下和坐在他旁边的嬴子楚。
她有一瞬的错愕,而后忙对着跪坐在主位漆案旁的老秦王俯身行礼道:
“臣拜见君上。”
“哈哈哈哈,岚岚快快起身,大热天的还不到政放学的时候,你怎么从少府跑到寡人这儿了?”
若说刚才大魔王的语气是冷酷烦躁,此刻简直就是和风细雨,笑得欢快极了,一丝一毫不耐烦都没有。
太子柱和嬴子楚显然对自己老父亲/大父变脸的速度没有丝毫诧异,政崽看着曾大父这短短一会儿极快的转变,惊讶的凤眸都微微睁大了,显然还是年龄小,看曾大父变脸的次数少了。
赵岚也没有说废话,当即将抱在怀里的一卷纸张往前递了递,笑道:
“君上,臣这个时候来寻您,是因为少府内第一批纸张已经造出来了,想要赶紧送过来,让您瞧一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