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听到这长长的队伍是往秦国去的,咬牙纠结一番,大多也都选择背上家中的破烂家当,带着家中老小,手中拄着一根树枝,步履沉重的加入逃荒的队伍,一起往西走。
逃荒吧,总归还有个活着的盼头。
留在原地,等家中的粮种都吃完了,那就真的只剩下死路一跳了。
……
“啁啁啁”
“啁啁啁”
顶着蓝天之上的烈日、排成一队由东往西飞的玄鸟,歪着小脑袋鸣叫着往下鸟瞰,看到数不清、身穿绿色衣服和红色衣服的两脚兽们如同彩色的小蚂蚁一样正背着大大小小的行囊沿着黄土路往西边而行。
长着翅膀的玄鸟们哪会懂得双腿步行着逃荒的两脚兽们此刻的心酸。
它们在天上只能看到沿途中的两脚兽们走着走着,说倒下就闭眼倒下了,倒下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那些生活在密林中的野兽们连躲避都不躲避,全都正大光明的从林子中钻出来,挨个嗅闻着那些倒在地上大大小小的两脚兽们。
两脚兽们饿的皮包骨,野兽们则吃得肚子沉甸甸往下坠。
这些长毛的野兽们就没在夏日中遇到口粮这般丰富的日子,土路上白捡的口粮多了,野兽们吃时就要挑挑拣拣了,老的两脚兽只龇着牙把内脏给吃了,其余部位嫌弃的连看也不看,就甩着尾巴跳开了。
面黄肌瘦、两颊凹陷的年轻两脚兽身上被野兽的爪子踩来踩去、尽是挑拣好的部位来下嘴啃食。
鲜嫩的两脚兽幼崽们是野兽的心头好,漫长的盛夏里,阳光刺得人止不住的流眼泪。
几头狼聚在一起嘎巴嘎巴地咬,没一会儿那些倒在地上的两脚兽的幼崽们就只剩下一些干枯的头发被野狼给“噗噗噗”地从血糊拉渣的长嘴中吐了出来。
飞在天上的玄鸟们看不懂地上野兽们的自助狂欢宴,它们盘着旋的在蓝天上飞着,越往西飞,瞧见地下的情景就变得更热闹了。
衣衫褴褛、渴得嘴巴干裂冒血的两脚兽们拿着手中的木棍,紧紧盯着那些流着口水、大口大口吃尸首的野兽们,野兽前脚刚把人的尸首吃了,后脚它们也被剥掉毛皮、成了那些拿棒子的两脚兽们陶锅中煮着的一堆肉了。
后来那些拿着木棒瘦骨嶙峋的两脚兽们似乎也没有力气与膘肥体壮的野兽们搏斗了,一个个眼神麻木的交换自己哇哇哭的幼崽,浑身长满毛的野兽长着血盆大口趴在旁边啃咬着那些倒在地上的两脚兽尸首,而不远处的大两脚兽们心中长满了到死都薅不掉的兽毛、沉默的吃着碗中的肉。
还有很多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