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长信。”
“斯?”
李粟听到这话,眸子也惊喜地瞪大了,赶忙三步并两步地快步来到蔡黍身旁,顺势坐下,接过竹筒子掏出塞在里面的信就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嫪毐打量了李粟几眼,发现这位里长夫人的确和李斯长得有几分像,年龄看着似乎和国师夫人差不多。
他垂下视线端起陶碗喝起了水,静静地等着坐在对面的一家四口开口说话。
蔡禾、蔡苗都围在母亲身边,探着脑袋往小舅舅的亲笔信上看,十一岁的蔡禾只能看懂一小半的字,六岁的蔡苗才堪堪认识几十个字,只能看个热闹,觉得小舅舅这封信写得真是好长好长啊!她数都数不过来这信上究竟有多少个字。
李粟眸子含泪的将弟弟的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而后抬起胳膊用手背将眼泪蹭掉,珍惜地将信卷起来重新塞到竹筒内,而后与旁边的良人对视了一眼,朝着嫪毐等人拱手笑道:
“多谢诸位壮士跑这么远来替斯看望我们,知道斯在国师府内一切都好,我们一家人也就放心了。”
“劳烦壮士们回咸阳的时候,替我们给斯捎一卷家书,再带一身冬袍,我们一家人就先不去秦国了。”
嫪毐闻言端着陶碗的右手一顿,满眼诧异地看着李粟出声询问道:
“夫人何出此言?上蔡和咸阳差别悬殊,您一家人去了咸阳肯定能有好日子过,为何不愿意去秦国呢?”
李粟笑着摇了摇头,她弟弟现在还处于寄人篱下的状态呢,远远没有在咸阳站稳脚跟,他们一家人也只是会说雅言,认识一些楚字罢了,若是此番贸贸然地去了秦国,在秦都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懂秦语,不晓得秦律,看不懂秦字,怕是和周遭的人沟通交流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到时岂不是全家都得靠着弟弟养?他们一家四口成为不了弟弟的帮手,只能成为弟弟的拖累,不如还是先别去的好。
不过这些真话是不能往外说的,弟弟要强又敏感,说了很容易打击弟弟的自信心的。
蔡黍与自己妻子心意相通,也知晓妻子心中的真实想法,遂笑着替李粟开口解释道:
“诸位壮士想来还不了解我们上蔡的情况,我们这里是一个小乡邑,原本有四个里,此番遭难后,只剩下我们这一个里了。”
“黍作为家乡内目前存留的唯一一个里正,还得带着乡民们早早把家乡内倒塌的房屋都建好,重新恢复生产,想来再过些日子,各地的道路通了,亭长必然也得到我们这儿通传都城那边的消息。”
“身在其位得谋其政,斯是一片好心,我们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