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的事实,可是赵国现在的实力并没有虚弱到要被亡国的地步。”
“秦国有一日确实会灭掉赵国,但绝不是现在。”
秦王稷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又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躁动的心绪给慢慢稳定下来了,他现在又没有和赵国打红眼,之前无数次的事情都证明了,听国师的意见基本上不会出错。
国师已经把话都说得这般直白了,若是他再僵着脖子逼着武安君率领六十万大军东出,似乎真有点上杆子作死的意思了。
低眉垂眼的宦者脚步轻轻地给秦王稷用玻璃杯捧来了一杯清热败火的菊花茶,老秦王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似乎是找到台阶下了,才又看向国师笑着开口询问道:
“那依照国师所言,寡人现在该做什么事情才好呢?”
“夏日里五国遭灾这事儿,在寡人看来这既是上天降下来的磨难同时也是赏赐给强者的机缘,百年未有之变局都被寡人碰上了,遭灾时不好说,现在灾情都过去了,难道寡人就在这西边安安分分地待着什么都不去做吗?”
赵康平笑着摇了摇头,又往下道:
“君上,康平只是说邯郸之战如果您单纯冲着想要让秦军去覆灭赵国的目的,必定会失败,又没有完全否认您这个提议。”
“难道国师是赞成寡人东出的?”
听到这峰回路转的话,秦王稷微微一愣,而后瞬间凤眸一亮。
武安君的心脏则重重咯噔一跳,不敢相信地看着跪坐在对面的赵康平,难道国师也被那天大的收获给冲昏了头脑,反而忽略了粮食这最关紧的东西
政崽静静地听着大人们沟通,他结合刚刚姥爷提到的“战略目的”和“人口”,蹙着小眉头想了想,忍不住举起小手发言道:
“难道姥爷是想说,曾大父说的邯郸之战可以打,但是这场东出战役的战略目的要改变,战争方式也要改变吗?”
听到小家伙突然开口,在场三个大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移到了政崽身上。
赵康平看着说话的外孙,笑着抬了抬下巴鼓励道:
“政,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秦王稷也瞧向小曾孙。
政崽看了忧心忡忡的武安君一眼,又稍稍捋了捋思路,才口齿清晰地往下阐述自己的想法:
“曾大父、姥爷,政刚才听到你们都在说人口是现如今决定各国实力最重要的因素,姥爷又说现在的赵国还没有到应该被灭亡的时候,我想着若是把这两个条件结合起来,姥爷是不是想说,此番邯郸之战的战略目的不在于覆灭赵都,而在于消耗赵国的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