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认同的点头,目光还都凝在赵搴手中的大秦纸上移不开。
这“移民令”书写的内容简直太符合老秦人直白朴素的特点了!没有用任何文绉绉的词,通篇大白话,该断句的地方还贴心的空出了空格,只要稍通文墨者就能顺溜的一口气从头读到尾。
他们这些商贾们看得很明白,与“士、农、工”三个阶层优渥又详尽、还非常友好的移民条款相比,“商”这一阶层的条款字数少,还直接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
按照纸张上所写的内容,他们这些大商贾若是移民到秦国,一落户秦国就得分出一半收入给秦王室,如此粗暴的条款仿佛在纸面上就能隐隐看到头戴冠冕、身着黑袍的不要脸老秦王正双手拍打着漆案,野心勃勃地对他们咧嘴大笑:“没错!摊牌啦!寡人要抢二三子的钱啦!
可是换个角度再想一想,“招商引资、公私合营”这事儿得具体看是发生在何地,若是发生在山东诸国,手握重金的大商贾们肯定是不愿意接受这种霸王条款的,可这是发生在一向视商贾为洪水猛兽、把秦国本地商贾都无差别打击得凄凄惨惨的秦国,这事就还能深入的想一想。
若是外来的商贾给秦王室上交一半利润就能光明正大的在秦国经商了,这绝不是在敲诈勒索!这是让商贾们顺利抱上秦王室的大腿,到秦国当王商啊!
商贾们都在琢磨这事儿,脑袋瓜分外灵活,对未来大势也看得很清楚的赵搴已经在心底打定移民的主意,跑到咸阳上交一半家资,坐到国师府内喝茶的画面了。
“会长!”
“赵搴会长!你别光看内容不说话啊!大伙心里正焦急想听听你的意见呢!”
瞧见赵搴双手撑着纸张,一双小眼睛骨碌碌乱转,半晌不开口,围在他旁边的商贾们又急促地喊了一声。
“啊,这”,赵搴回过神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身旁的商贾们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你们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赵会长不知道?”商贾们狐疑地打量着赵搴。
赵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废话!老子若是知道内情,还问你们做甚?”
在场的商贾们听到这回答,紧张兮兮悬在嗓子眼处的一颗心是瞬间落到了肚子里。
有人蹙着眉头,对赵搴连说带比划地解释道:
“赵会长,你有所不知,这移民令是一夜之间被人贴在邯郸康平食肆各分肆的宣传墙上的,国师家西市的医馆门上、东市食肆的墙上也贴的有这东西!”
“今个儿大清早的,大北城里已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