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服君,请你放轻松些,老夫知道你曾在四年前的长平战场上与白起交过手,心中对他有些胆怯,可是白起纵使再厉害,但他是人并不是神。”
“我们两国兵力相当,秦军即便粮草丰盈些,可是他们远道而来、补给线比我们长得多,每日消耗掉的粮草都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这场大战对于秦军而言需要速战速决,方能有希望取胜,可是我们修建的壁垒又高又厚又坚固,只要我们躲在壁垒内据守不出,纵使白起用兵的手段再厉害,秦军的战斗力再彪悍,虎狼的牙齿再锋利也没办法对一个完全缩于龟壳的甲鱼下嘴。”
“倘若白起真的让秦军借助兵械来强攻我们壁垒了,他最好祈祷他们身后真的有充足的粮草能源源不断地运送到长平,否则秦军此战必败!”
“这场仗看似凶险,但其实只要稳住劲儿,很好打。”
看着八旬老将军说起战机时,皱纹遍布多眉眼间爆发出来的强大自信,赵括就苦涩地笑了起来。
庞煖的年龄和阅历给了他非常大的底气,使他对上白起也半点不怯,可是旧时的美好也会让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难以清楚地认识到一个道理:大人,时代变了!
今日之秦国早已不是赵武灵王能强势插手国君人选的西陲蛮夷小国了,若说他赵括控制不住地从心中高看白起,那么庞老将军就是控制不住地小瞧白起了。
他面容愁苦地对着庞煖讲道:
“老将军,括不仅忧虑白起,还担忧国师府的事情,今早上括听斥候入帐禀报,秦军中驾驭黑色铁兽的人并非秦军一直对外宣扬的康平国师,而是他的女儿岚姬。”
“岚姬?”庞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赵括颔了颔首接着往下道:
“是的!岚姬是国师的独女,单名一个岚。”
“去岁夏日里,咸阳曾流传着一桩赵岚用一种天授神雷炸塌了太子府的奇事,据说那神雷爆|炸后的威力极大,不仅将整个太子府都炸成了废墟,废墟中炸出来的深坑都能轻轻松松填进去上万人,太子府足足修缮到现在都还没有修好,如今岚姬竟然会随军出征,括担心,莫不是她要把那种可怕的神雷丢到我们的壁垒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秦军想要攻破我们的壁垒岂不就像是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听完赵括的话,庞煖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顶着赵括疑惑的眼神,用手指点着案几,摇头失笑:
“马服君啊马服君,老夫虽然不问政务在府内养老多年,但也自认见识过的东西不少。”
“世上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