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抛下我,我是你的亲骨肉啊!”
赵王气得嘴唇颤抖,闭上眼睛不去看自己那软骨头的窝囊儿子。
安爱学忍不住往上挑了挑斑白的眉头,视线在父子俩身上转了个圈,思忖片刻后,在白起不解的目光中从坐席上站起来缓步走到赵王身旁俯身在赵王耳畔说了点什么,而后神奇的事情立刻发生了。
白起看到脸色涨红的赵王瞬间瞳孔地震,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随后惨白又转变为黑沉,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安老爷子,整个人瞬间变得像是掐住脖子的公鸡般,连打鸣都不敢了。
武安君一愣。
瞧着赵王呆滞又不安的模样,安爱学又往上挑了挑眉,伸手拍着赵王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赵王,老夫说到做到。”
“木已成舟,大势已去,即便你现在在这里拼死抵抗又有何用呢?”
“先不说赵国的边境已经被秦军给严密封锁了,纵使那长平六十万的士卒火速赶回邯郸救你了,我们这些人既然待在邯郸就做好了与你们这些肉食者同归于尽的准备,兴许最后那些士卒赶回来后,刚巧就能为你们这些被杀的肉食者给收尸了。”
“我和武安君都活到这般大的岁数,死也就死了,你还是壮年,真的甘心死吗?死挂在嘴上,说着简单,谁都会说,可真有勇气去死的人,可是连嚷都不嚷一声的。”
赵王紧张地瞥了安爱学一眼,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和蔼的医者竟然是个这般狠辣歹毒的老贼人!真是让他看走眼了啊!
他双眼通红地狠狠瞪着安爱学,安爱学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变,他前世今生加起来的心理年龄都快有一个世纪再加一甲子了,他的心境稳得就如深潭一样,根本不在乎赵王的怒意。
他只是用手指了指漆案上的条约,又伸手拍了拍赵王的肩膀叹息道:
“赵王,签了吧,别忘了,你们赵人现在还在北部和燕人打仗呢。”
“你乖乖把这条约给签了,我们早点退出邯郸,你也好集中精力与燕王打仗,固执地和我们在这儿耗又有何意义呢?如果你把秦军给逼得不耐烦了,武安君真的把你们赵王室给屠干净了,大不了,秦燕一百万兵卒联合,彻底把你们赵国给一分为二的瓜分了,到时别说你的陵寝要保不住了,兴许你们整个赵王室的陵寝都得被联军焚烧了,以后连个烧纸祭祀的人都没有,唉,何必呢?”
“快些签吧!”
安爱学边说边和蔼地笑着将蘸了墨水的毛笔双手递给赵王。
白起和赵偃都紧盯着赵王/父王的神情和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