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殿的黑袍中,韩非身上所穿的绿色华衣与韩王身上所穿的绿色王袍宛如两片长在黑土地上的嫩芽,瞧着分外显眼,隔着红地毯相互映衬。
韩王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韩非,二人目光相接时,他冲着这个往昔公室内的结巴小辈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就甩动着两条宽大的丝绸绿袖,挺胸抬头的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木地板中央站定,顶着满殿秦臣们或好奇、或狐疑、或戏谑、或迷惑的打量目光“扑通”一下就双膝跪地,对着坐在顶上的秦王稷高举双手,叩首大拜道:
“韩然拜见秦王!”
这一跪一拜霎时间如一道惊雷惊得礼乐声中断,全场寂静,韩非见状当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坐在旁边的政眼皮子一跳,赶忙从姥爷身边蹭过去给自家非师兄用手轻抚着胸口顺气。
老赵父女俩也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回不过神来,甚至跪坐在顶上的秦王稷都没有预料到韩然会来这一手,虽然他年龄的确比韩然大的多,按照辈分来讲也要比韩然高一辈,但是从地位上来说,韩国实力虽弱小,却也隶属于七雄之一,他们二人目前的身份还是相当的。
韩然怎么会当着这般多人的面对他行跪拜礼呢?
秦王稷有些摸不着头脑,念及韩然那毫不遮掩的“救韩妙计”,遂朝着底下的胖儿子看了一眼。
太子柱忙从坐席上起身将趴在木地板上的韩王给搀扶了起来。
秦王稷也将身子隔着宽大的漆案微微前倾,看着站在底下对他笑得满脸喜庆的韩然开口询问道:
“韩王此番来我秦国所谓何事呢?”
韩王然听到这话忙又俯身拜道:
“秦王君上,然在新郑听闻秦赵大战的消息,又亲耳听闻了秦大胜、赵大败的悬殊战国,不禁深深地被您无上的智慧所折服,为您的龙颜英姿所倾倒。”
“此番然亲自来咸阳就是想要当面对秦王君上讲,然庸碌半生,只恨未逢英主,君若不弃,然愿拜为义父!秦王室三代之内,不出兵伐韩,然愿意携带所有韩人,举国上下做秦国的内臣,然在有生之年必将追随义父南征北战,一扫六合,建立史无前例的大秦帝国!”
韩王然的声音极大,言辞恳切,语调铿锵有力。
韩非气得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一张俊脸更是变得惨白一片而后由又变得通红无比,将耳根、脖子都染红了。
政崽用双手扶着韩非的胳膊同时还用丹凤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韩王然,脑中瞬间蹦出一行字:这是韩布啊!
赵康平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大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