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发苍苍的廉颇迎着萧瑟秋风终于率领着余下的老弱病残,回到邯郸后,一向被国君冷遇的他,竟然得到了赵王欣喜的出城百里迎接的待遇,还得到了他盼望了一生、渴望不可得的封君封号。
然而,看着那黑压压驻扎在邯郸城外的五万秦军,瞧着那已经被秦人夺走了的西边领土,即便他被赵王封为了“信平君”,新鲜出炉的信平君却没有感受到半分喜悦,在属于他的欢庆宴上,满殿的人都在笑,廉颇却哭得老泪纵横,像个老小孩儿一样,所有人都说信平君这是喜极而泣,被君上的赏赐给惊喜哭了,只有埋在黄土里的蔺相如知道廉颇这是悲极而泣,为母国的失地、失人在哭。
……
继赵打败燕后,赵国的西北战场上也传来了好消息。
青年将军李牧在雁门郡外大败匈奴,却匈奴二百余里。
昔年浓眉大眼的俊脸年轻人,侧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箭痕,守住了赵国的西北防线,一跃跳进了七王的视野内。
既赵大败于秦后,被秦压得触底反弹的赵国终于迎来了两场大胜。
赵王只觉得狠狠的出了口恶气,迫不及待地将廉颇、李牧的战绩传遍其余六国。
因为邯郸之战,赵国被秦军打废了一位三朝老臣,被俘虏走了一位青年马服君,又因为燕赵之战、赵匈之战,赵国多了一位年迈的信平君与青年武安君。
心高气傲的老秦王的好心情是彻底没了,花白的长眉都拧在了一起,秦国的武安侯已老,可赵国的武安君却冉冉升起。
抵抗匈奴的青年将军,他也想要!
秦王稷转动着手中的虎符,一双狭长的凤眸看向了面前随着赵太子来秦做质子的邯郸伴读。
身着赵服的郭开瞧着身着黑袍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睥睨着他,那锐利的鹰隼目光,那如虎似豹的极具压迫感的通体气度,吓得身子颤抖的郭开忙扑通一下跪倒在木地板上,对着老秦王“砰砰砰”地磕头痛哭道:
“秦王君上!小,小子愿意做秦国细作,衷心为秦,呜呜呜呜呜,请您莫要杀了小子,等以后小子回到邯郸了,入朝为臣了,必然会帮助秦国杀了廉颇、杀了李牧!从内协助英武秦军伐灭弱赵!”
“好孩子……”
秦王稷从王座之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跪地痛哭的赵人少年面前,如同拎小鸡崽般将浑身颤抖、哭得双眼通红的赵人少年给搀扶了起来。
跪坐在一旁、同样穿着一身小黑袍的王曾孙政用肖似其曾大父的丹凤眼淡淡的扫了一眼身高堪堪到达自己曾大父胸口处,仰着脑袋,对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