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国师、蔡相快些找坐席坐下,瞧瞧这封函谷关的文书。”
二人跪坐在左侧的坐席上,坐于对面的太子柱忙将手中看完的文书给了身侧的宦者,宦者又将文书递给了国师和国相。
蔡泽一看完小吏所写的文书就忙不迭地对着老秦王拱手笑道:
“君上,依臣看来,这集会是好事啊!以往山东六国畏惧秦国,对秦人也有刻板的偏见,函谷关前更是除了秦人外,鲜少看到他国人,眼下秦国移民之事正进行的红火,消息最是灵通、性子最是容易变通的商贾们都敢往关外设立集会了,可见秦人对外的风评已经大大扭转了,时间长了,兴许关外的野地都能变成富裕之地了。”
听到蔡泽这话,老秦王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可还是忍不住将花白的眉头微蹙,侧头看向一旁的赵康平出声询问道:
“国师怎么看待此事呢?蔡相所说的话虽然是好处,但函谷关毕竟是我秦国的大门,乃是我秦国的脸面,这在大门之外让那些他国商贾们支摊设集的,长此以往下去,会不会损了我国的脸面?”
嬴子楚脚步轻轻走进来时,刚巧听到自己大父这话。
他先对着自己大父、父亲行了礼,看到大父根本没顾上搭理他,只得在自己父亲旁边的坐席坐下,静静地听着在场几人交谈。
商贾是当下最为卑贱的阶层,知晓老秦王心中更多还是想要把这些堵在关口处的楚商、韩商们给通通赶跑、一了百了的,赵康平将手中的文书又交给了宦者,想了想,才对着老秦王拱手开口道:
“君上,在康平看来,泽相说的话有一定道理,集会这事儿若是管好了,是一件能盘活秦国经济的好事儿,可若是真的放任不管,时间长了,就会在关外生乱了。”
“哦?”
老秦王来了兴趣哈哈笑道:
“国师不如说的详细些。”
嬴子楚这时也从黑衣宦者手中拿到了文书,他一心多用,边看着文书上的内容,边听大父和岳父说话,边在脑中分析思索。
“君上,康平的想法是觉得经商集会的事情就如河水一样,堵不如疏,商贾们的触感敏锐,他们既然能选择冒着风险,跑到函谷关前做生意恰恰是因为人流如织的函谷关前已经了一个非常庞大、还很有需求的人流市场。”
“人多了就容易生乱,不管理肯定是不行的,但若是硬要用硬手段进行管理,将这些他国的商贾们全都驱赶跑了,那就是破坏了庶民的需求和市场,吃力不讨好。”
“既然需求有,市场也有,与其放任这大集会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