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母子争执:【你可怜他?】
连绵不绝的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深秋的雨夜凄冷极了。
昌平君卧室内,床头处摆放着一座半人高、珊瑚形状的青铜烛台。
烛台上的烛火在白纱灯罩内摇曳个不停,将通体为哑光金色的烛台照得金灿灿的,却将一旁身着黑色里衣、躺在床上的昌平君的侧脸上照出一片阴影。
熊启神情寡淡地瞧着屋顶上的雕花大梁,抿唇不语,脑海中还在一遍遍地回荡着傍晚时分在正院大厅外听到的母亲与一众楚臣们的争执声。
此刻已是深夜,守夜的丫鬟们坐在门外的坐席上哈欠连连。
他却半点睡意都没有,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熊启只觉得自己头顶上也有一片正在啪嗒啪嗒下雨的厚重乌云,心中像是堵着一个纷乱的麻团,他扯不开又理不清,又是气又是憋屈,还乱糟糟一片,简直令他烦恼透了!
出生在王室中的孩子,没有一个傻的,无论男女,一个个打小就懂得权势的无上魅力。
常言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不想做储君的王子不是好王子!
他是母亲年过三十才生下来的独子,知晓母亲生他生的艰险,同样知道母亲心中对父亲的恼怒与埋怨,当初父亲刚刚逃出咸阳时,母亲病倒在床,日夜垂泪的伤心模样,他也是记得的。
可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了。
三岁半的他会因为父亲抛妻弃子的行为而对父亲生恨,同母亲站在一块。
可是明岁就要十周岁的他却觉得父亲当初的那种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未曾谋面的大父在世时一直偏疼打小养在身边的庶出叔叔熊负刍,父亲多年在外为质子,于楚都内的根系比不上庶出叔叔稳固。
长平之战由于魏国、楚国的中途插手,一时之间秦赵两国的攻守之势被迫扭转。
若是父王不听春申君的话,没有早早的趁势逃离咸阳,待到外大父从长平吃了“败仗”回来,必然要心气不顺的拿父王开刀!父王匆匆回国既是为了保命,也是为了给他们这一嫡脉播前程,否则……等到大父猝然与世长辞后,父王没在国都,说不准如今坐在王位之上的人就是他那个庶出叔叔了!
眼下父王亲自写信派人送来咸阳,歉也道了,错也认了,要接他和母亲回母国,还要把他册为太子,这不就已经算是对他们母子俩弥补当年的过错了吗?他都从心底里不怨父王、理解父王了,母亲为何偏偏要在府邸内和楚臣们撕破脸,这究竟是在闹哪样呢?
为什么母亲就不能像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