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一热,再次滚出热泪来。
“唉,好端端的哭什么呢?”老秦王无奈地说道。
嬴悦边擦泪边哽咽道:
“都是女儿没用,让父王这般大的年纪都得替女儿操心。”
“唉,你这话说得不对,为父与你母后三十好几才有了你,你三十好几才有了启,你是我们俩唯一的女儿,启又是你的独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的为难,为父是晓得的。”秦王稷有些怅然地笑道。
嬴悦听到这话两行眼泪流的更多了。
她是打心眼里不愿意离开父亲去楚地的,虽然儿子当日在餐厅里说的话让她伤了心,可这一个月下来,看着儿子整日哭诉的痛苦模样,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一个贵族富户家因为争夺家产都能互相算计,王室之内的为了权势而做下来的阴私算计更是数不胜数、防不胜防,让九岁的儿子独自回楚国,待在楚王宫内做储君,她怎么能够放心呢?
四十多岁的年纪了,这一辈子也就这一个能让她操心的血脉了,若是真的让独子离去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出意外了,纵使她在咸阳养了满府的面首,她心里面缺掉的那一块也是补不上的。
然而,疼爱她的父亲今岁也七十好几了,若是她跟着儿子去楚地了,必然就没有办法在父亲身前尽孝送终了。
人到中年,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儿子,留下得操儿子的心,离开得操父亲的心,嬴悦心中复杂为难的感受自是不用多言。
秦王稷瞧着闺女哭得都快成泪人了,也只好从坐席上站起来将闺女拉起来拍了拍肩膀安慰道:
“悦,我知道你心里头难受,既然启已经铁了心要回楚国了,拦不住他,也就由他去了,你舍不得他、不放心他、想要跟着一同去,我是能理解的。”
“父王。”
嬴悦含泪瞧着自己高大的父亲。
秦王稷抬起手指给闺女擦掉眼泪,叹息道:
“悦,比起你的俩哥哥,仨孩子中我和你母后最疼的人就是你,你当年死活要点熊完做驸马,我们俩也由着你,一转眼就这般多年过去了,好的坏的你也都在这场婚事中经历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力,为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若是去了楚都就是楚王后,只要你自己不昏了头,不要再被熊完那花言巧语所欺骗,安安心心等着启长大接了王位,有为父给你留的人手,你的日子虽然比不上在咸阳公主府内自由,但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嬴悦流着眼泪边听边点头。
多年前,她执意要点楚质子熊完做驸马时,是没有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