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嬴子楚与楚公主联姻,咸阳城内热闹非凡。
太子柱拗不过华阳夫人,带着华阳夫人在婚礼现场稍坐了一会儿。
王孙府内宾客盈门。
等一些宾客听闻今日一大早君上就出宫与国师一家人去庄子上看农作物后,别说在婚礼上露面了,楚公主入秦大半个月了,连老秦王的面都没有看到,大部分聪明人都知道老秦王这是在敲打楚臣们,对这个楚国孙媳妇儿不满呀。
别说等着开席了,连席面都还没有摆上,仪式刚刚结束完,部分宾客就留下礼物,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婚后第二天。
楚公主还没从洞房花烛夜里走出来,听到嬴子楚的一番话后,忍不住拧起了眉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良人开口询问道:
“公子你想要带着我到隔壁国师府里敬茶?”
瞧着新纳的侧室,嬴子楚笑道:
“这是自然,你岚姐姐虽然不住在王孙府里,但是正夫人,你年纪小,合该去敬杯茶的。”
“再者,咱们两府紧挨着,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总不能不去认认领居的脸吧?”
芈乔看着嬴子楚俊朗的面容,俏脸微红,羞涩的垂下了脑袋,但一双水杏般的眼睛里却滑过一抹难堪和冷意,明明在太子府时,华阳夫人对她说,子楚公子对隔壁的国师府只有拉拢,与赵岚这个商贾出身的女子也只是利用,利用赵岚的墨家学问,利用赵岚背后的势力,她只要住在王孙府里,就是实际上的“女主人”,早日诞下小曾王孙后,其余的事情自然有人替她们娘俩谋划,怎么新婚第二天,就要去隔壁拜访呢?
虽然是“侧夫人”,但心里却不认为自己是“侧室”的芈乔,心中不是很高兴。
她低着头,嬴子楚也没瞧见她的表情,看到小媳妇那羞答答的模样,又笑道:
“不用害羞,岳父一家子都是亲善人,你岚姐姐也是个性子大度的,不会难为你的,只是见个面罢了。”
芈乔抬头看着嬴子楚羞赧道:
“良人,妾身倒不是害羞,只是一时之间没想到应该给岚姐姐和政儿准备什么礼物才好。”
“礼物不用你烦忧,吕先生都已经备好了,我在外面等你,你快些收拾好妆容,咱们去隔壁走一趟就行了,若晚了的话,兴许你岚姐姐就要去少府了。”
芈乔:“……”
约莫两刻多钟后,穿着桃粉色衣裙的楚公主跟着身着黑袍的嬴子楚来了国师府。
老赵一大家子都打算用早膳了,没想到会看到俩不请自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