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的俘虏赵人,是身体内流淌着赵血的贱骨头,又有谁会护着他们娘俩儿?”
“他们娘俩儿是能指望你外大父吗?你外大父在章台宫内整天日理万机的,膝下的孙子、曾孙们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哪能顾得上一个从邯郸归来、商贾之女所出的曾孙?是指望你太子舅舅吗?你太子舅舅是向着自己妻妾,还是向着自己隔着两国的卑微儿媳妇与没有感情的孙子?是指望你子楚表哥吗?呵他那时怕是正忙着秦韩联姻、秦楚联姻呢,表哥表妹们日日亲香都还不够呢,哪能想起来护着这俩代表着他在邯郸落魄过往的娘俩儿?兴许吕不韦因为与这母子俩利益一致,会稍稍护着他们娘俩,可吕不韦一个卫国的商贾,在咸阳的官场都生存的艰难极了,他哪有本事?哪有精力?哪有能力护着这对可怜的,明明没有半点儿错,却两面受气!两面不是人!身处两地,却处处都遭遇冷眼、轻视与看不起的母子!”
“那时,启,你扪心自问,你还会羡慕政吗?羡慕政是我的外孙,而你不是吗?”
赵康平的语气低沉、眸光锐利,说出口的话如一道利箭般隔空射到熊启的心脏上,他不由心脏一颤,目光也控制不住地躲闪。
他想,若嬴政的命运真的如老师所说的这般,他作为表叔,上面二十多个表哥给他生下了一大堆侄子们,嬴政纵使是从邯郸归来,怕是也不会被他看在眼里,他们都是被生父抛下的孩子,他不会给嬴政白眼看,因为这个侄子根本不够格挤到他面前,他压根看不到他们母子俩……
回想起当日嬴政站在草莓田里,对他讲的那一番神神叨叨的话,熊启的眼神不知不觉就变得迷茫了起来。
赵康平每每说起这番话时语气总会控制不住地变得冷硬,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是千千万万个平行时空中始皇的真实过往。
这般美强惨、掀翻一个处处分裂的世界,开天辟地缔造大一统帝国的历史圈内的断崖顶流人物,等人清楚地了解了他的过往后,真的很难不让后人不爱啊……
二人各想各的,夕阳的光线在檐角流淌,沉默在二人之中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赵康平才低声叹道:
“启,你要明白人生是没办法假设的。唉,你姥爷对你也是极其疼爱的,要不然不会将你年纪小小就封了爵位,赐下食邑,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保护你,正是有了你姥爷的疼爱,你才没有在咸阳活成落魄质子,没有在咸阳遭受到贵族们的冷眼,人人都捧着你,人人都敬着你,难不成你以为这些人是因为看在你楚王父亲和秦公主母亲的面子上吗?你要是这般想那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