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过往又是成就了他。
如果十岁的他没有千里迢迢的离秦赴赵做质子,很有可能他现在还是一个透明人般的不受宠秦王孙,焉有今日的一番造化。
“啊!”
楚公主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将追忆往昔的嬴子楚又给拉到了现实。
他刚将注意力又放到身后的产房内,产房之中就响起了一声“哇”的婴儿啼哭,满厅人的精神瞬间全都提了起来。
因为惦记着往事,嬴子楚也下意识将这啼哭声与六年前做对比,单听声音似乎没有政刚落地时那般响亮。
这一个念头使得他脚下的步子慢了一拍,华阳夫人已经急急忙忙的越过他走到了产房门前,夏姬夫人也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片刻后,身着土黄色服饰的楚人稳婆抱着一个大红色的襁褓从产房内走了出来。
单单看到襁褓颜色,华阳夫人火热跳动的一颗心就凉了半截,但还是不死心的紧紧盯着稳婆的眼睛,开口询问道:
“乔夫人生的是?”
稳婆怀抱着哭泣的小婴儿,不敢看华阳夫人的脸色,硬着头皮低头回话道:
“恭喜夫人,给子楚公子贺喜,乔夫人诞下来了一朵金花,先开花后结果,想来下一个孩子就是小曾王孙了。”
“金花?”
华阳夫人尤不死心的伸手掀开襁褓瞧了瞧,没能找到心心念念的小雀儿,双唇紧抿成了一条细线。
夏姬夫人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笑道:
“孙女也挺好的,娇娇软软的,子楚还不快来看看你闺女?”
芈乔生了个女儿,这在华阳夫人心中是天崩地裂的噩耗,但对嬴子楚而言却是一件大好事儿!
听到生母的话,他当即两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稳婆怀中接过襁褓,细细打量着怀里皱皱巴巴的小闺女,小女婴同她长兄一样都是足月产的婴儿,眼睛虽然还没有睁开,但瞧着那紧闭在一起的眼缝细细长长,足以见的张开后,必然也是个大眼睛的美人。
望着嫡母有些失望的眉眼,嬴子楚凤眸半弯地喜悦道:
“母亲,乔儿生的小娃娃倒是刚好和政凑了一个‘好’字,儿臣瞧着这小不点儿的脸型倒和您长得极像呢。”
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哪能看出什么长相?养子这话显然也是在宽慰自己,日思夜想的足足盼了十个月,竟然盼来了一个根本没法和嬴政争夺王位的女婴,这算哪门子的“王储”?华阳夫人失望的恨不得当即拂袖去了,但因为产房内躺的是她娘家人,她不能让芈乔没脸,只得做出一副喜爱的样子,伸手接过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