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糊里糊涂的曾大父,一颗心都快要碎了。
嬴子楚也面露哀伤的站在自己儿子身边,满眼悲伤的瞧着自己大父。
太子柱的眼泪止都止不住,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扯着父亲的袖子,对着自己父亲哭着唤道:
“父王,您看看儿子啊,我是柱啊,您好不容易醒了,怎么就不认识人了呢?”
“柱。”
秦王稷似乎是被太子柱的响亮哭声给吸引了注意力,总算是将目光从房梁之上慢慢移到了储君身上。
太医令与安老爷子目光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尽是悲哀和无奈,齐齐对着病床弯腰作了长揖,太子柱明白二人这是真的没法子了,忍痛朝着二人摆了摆手。
片刻功夫,等两位医者领着满殿宫人都退下后,整个内殿只剩下了四代秦王。
玻璃窗外的黄叶被雨滴打落枝头。
躺在床上的秦王稷在爷孙仨一声接一声的哭泣呼喊中,混沌的双眼也渐渐变得清明,神情慢慢恢复了往昔的威严,对外展现出来的精神头竟也跟着变得好了起来,但在场的爷孙仨却没有感受到半点儿喜悦,明白父王/大父/曾大父这不是要好了,反而是燃尽全身的力气,回光返照了。
老秦王伸出大手摸了摸趴在最前面的小曾孙,眼中尽是满满的疼爱,抚摸着小少年的脑袋哑声道:
“政,你莫要哭了,你要明白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再厉害的人也终有死亡的那天,正因为死的终点是既定的,每个人都逃不掉,所以咱们活着的时候才要更加珍惜每一天的光阴。”
“为王者掌管一国事务,更需要万分勤勉,日日醉心政务,方才对得起自己肩头上的国君责任。”
政边听边流泪,悲伤的哭道:
“呜呜呜呜,曾大父您说的我都懂,我,我只是舍不得您。”
“嗐,政,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哈哈哈哈,寡人都活这般大的年纪了,与历代先王比起来都是高寿中的高寿了,即便寡人现在薨了,也是喜丧,能看着这般优秀的你从邯郸归来,健健康康长到九岁,还为秦国带回来一串大才,不仅寡人喜悦,父王看了都止不住高兴,连连夸赞寡人是个有福气的呢。”
听着曾大父这说着说着又糊涂了的话,政刚停下的哭声又忍不住了,直接趴在自己曾祖父身上嚎哭道:
“呜呜呜呜呜,曾大父,我不要你薨!也不认可什么狗屁喜丧的!我要你好好活着,以后帮我庆贺十岁生辰、十五岁生辰、二十岁生辰呢。”
“咳咳咳,政真是个傻孩子啊,人到七十古来稀,哪有君王过百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