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楚则抿了抿薄唇,望着大父森然的目光,只好不情不愿的点头应下了。
“除了这三项最重要的事情外,其余诸事你们多问国师、多听国师的意见,郊外的大秦学宫要一直办下去,军功爵制也是我秦国的根本绝不能轻易动摇。”
“诺,孩儿记下了!”
“曾大父,孙儿也会牢记的。”
太子柱和嬴子楚先后点头道。
秦王稷又交代了几件事情,听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老秦王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又扭头对着曾孙开口道:
“政,你擦干眼泪去外殿把你姥爷、阿母还有武安侯、蔡相都喊进来。”
“诺!”
政忙从床边站起来,边擦泪边往外跑。
赵康平、赵岚、白起、蔡泽闻讯赶忙都急匆匆的随着政进入内殿。
秦王稷一看到国师和武安侯,忙抬起双手,一手拉一个。
赵康平和白起也是双眼通红的含着眼泪,君臣三人隔着泪眼相望,秦王稷咧开嘴角笑道:
“国师,武安侯,咳咳咳,寡人看到范叔了,马上就要随他们走了,你们俩一定要帮寡人看好秦国啊。”
“君上。”
白起一出口就老泪纵横、嘴唇颤抖的说不出一句完整句子。
赵康平心中也难受的紧,紧紧握着老秦王的右手流泪道:
“君上,您放心秦国的未来注定光辉灿烂,您为秦国操劳了一辈子,打的底子坚实的很,康平给你保证最多二十年的时间,秦国必将横扫六合,统一天下!建立一个万分强大的大一统王朝!”
“二十年,二十年。”
秦王稷念叨着这六个字,眼睛中的神采都多了许多:“咳咳,那寡人就把政和大秦都托付给国师了。”
赵康平流泪猛点了点头。
白起看到君上投来的希冀目光也跟着流泪颔了颔首。
“咳咳咳,岚岚。”
秦王稷松开了国师和武安侯的手,目光和蔼的看向赵岚。
赵岚忙站到了父亲的位置上,双眼通红的含泪看向病床上虚弱的老者,瞧见老者朝她颤巍巍的伸出两只爬满皱纹的大手,她忙流着泪紧紧握住。
瞧见老者对她和蔼笑道:
“咳咳,岚岚,寡人最应该感谢的一个人就是你了,如果不是你当年在邯郸愿意嫁给子楚,又替秦国生下来了政,后来还带着自己的家人们千里迢迢的搬来了咸阳,秦国没有今日的造化,寡人也必然没有现在的精气神,说不准寡人已经做错好几件事情了,到死都放心不下秦国,闭眼都不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