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兴许吧,阿母相信人死亡后灵魂会到另一个世界或者转生、或者在那里与逝去的长辈亲友们开启新的生活,你曾大父一生兢兢业业、勤勉理政、在任期间做出了那么多政绩,玄鸟在上,肯定会让你曾大父的灵魂过上他想过的生活的。”
听到母亲这话,政的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再次望向北郊王陵时眼中都有了光彩,若是死亡前能看到长辈亲友来迎接,灵魂得以在异世重新团圆,似乎死亡看起来也不是那般恐怖了。
瑞雪飞舞,寒风凛冽。
转眼间,冬尽春残夏过半。
永昼炎炎的七月里。
尚未即位的太子柱白日里与儿子子楚在章台宫侧殿里处理政务,夜里父子俩各自回府守孝。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大半年,然而盛夏里拄拐才能勉强走路的太子柱再度病倒了,整日里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偶尔糊涂时一看到政就拉着政的手呜呜咽咽地哭着喊“父王”,只有等他清醒了,才能认出来眼前浑身气度与秦昭襄王很是相似,眼睛更是长得一模一样的黑袍少年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孙子”。
看到整日里大半天都是糊里糊涂状态的病重大父,政的心情也很是失落沮丧,太姥爷和太医令都说大父的老病治不好了……
华阳夫人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太孙子楚也是头皮发麻,难不成秦国又要举国挂缟素了?
在无数人提心吊胆的关注下,太子柱艰难地熬过了一个漫长的夏日,又熬过了一整个萧索秋季,当十月岁首冬雪初落时,气若游丝、脸色惨白的太子柱又熬过了自己的继位大典。
大典刚刚结束,继位第二天的秦王柱一口气颁发了几道王令。
第一道遵从先王遗命将太孙子楚立为太子,子楚长子政立为太孙,赏赐太孙政太孙府。
第二道是将因为触犯秦法、罪行轻微就被关押在囹圄内的犯人们通通释放,彰显仁德。
第三道是赏赐先王时期的功臣,拉拢公室关系。
第四道是册封华阳夫人为王后,册封远在楚都的悦公主为长公主。
四道王令还没来得及实施,令百官们惊愕的事情就发生了新继位的秦王也撑不住了。
躺在床上吸气少、出气多的秦王柱也要不好了。
秦王柱继位的第三天。
太孙政脸色哀伤的跪在自己大父的床头边,如同去岁噩梦重现一样,他看着大父稀里糊涂的对着窗户喊了一通“母后”,随后整个人就焕发了神采,喝下一小碗参汤后,就忙不迭的让自己把父亲喊到了章台宫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