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说的倒是不错,可是秦国那边对我们赵王室记恨极深,且当初赵康平一家离赵时又与寡人闹得太过难看,寡人担忧他们那边不会愿意放偃回来,再者就算咱们派使臣入秦谈判,寡人究竟派那位卿家入秦才好呢?”
平阳君伸手捋着下颌上花白的胡须笑呵呵道:
“君上,即便咱们与秦王室旧怨颇深,但是天下间也没有将他国太子扣在本国国都一辈子的道理,况且此番秦国刚刚薨了一位壮年国君,面对五国合纵抗秦的混乱局面,那小国君必然会乖乖放殿下回来,若是君上没有心仪使者人选的话,不如就派楼昌入秦。”
“派楼卿去?”赵王纠结的拧起了长眉。
“对”,平阳君颔首笑道,“君上应该听说了,楼昌族中那位在秦国的长辈眼下已经是咸阳的四朝老臣了,虽说那楼缓已经在咸阳生活了大半辈子了,但他的根毕竟长在邯郸,若是楼昌入秦了,去寻楼缓,楼缓必定会出手帮他在那小国君跟前美眼的,到时殿下就能顺顺利利的归赵了。”
听完自己三叔这话,赵王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实在是楼缓这人太过年迈了,乃是他曾大父赵武灵王时期的入秦臣子,他从未见过楼缓,这一时半会的竟然也没想起来这个得力的老臣,当即点头称赞道:
“善!”
“那寡人就将派楼卿入秦的事情全权交给叔父处理了,还劳烦叔父多多费心,早日接偃归国才是。”
平阳君忙笑着俯了俯身。
叔侄俩谈拢了一桩难事,很开心。
千里之外的秦都里。
老秦人们很不开心。
六月中旬。
堵在函谷关外黑压压的五国联军总算是如退潮的海水般在信陵君的带领下乌泱泱的准备撤退了。
联军们要散了。
自从一旬前国师与信陵君谈判完回到咸阳后,这十日的时间里,驻扎在函谷关内的秦人士卒们一个个心疼不已地看着烈日之下,一车车或华贵、或珍稀的战利品源源不断地从关内往关外运。
在昭襄王当政的几十年内,有战神白起在沙场上率领秦军们大杀四方,秦人们只知道从敌军里缴获战利品,还是头一次因为“战败”,往关外大量赔送“战败品”的,看着属于秦川的好东西,一车车被送给他国人,这种拿着钝刀在身上片片割肉的做派简直把穷怕了的老秦人们给心疼坏了!!!
可惜,成王败寇,打人者人恒打之。
战场上从未有不败的将军,也从没有不败的诸侯国,庄襄王生前野心勃勃地进攻三晋在先,后来的五国合纵抗秦也是为了自保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