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只剩下了魏王圉一人。
待到窗外天光慢慢黯淡下来时,候在殿外的红衣宦者才听到里面传出了一句沙哑的大王声音:
“来人,速传寡人之令,信陵君无忌公子一心为魏、作为伐秦联军上将军远征归魏后,因为劳累过度,身上多种伤痛并发,罹患急症,寡人爱惜无忌公子,特派老将晋鄙率领五千大梁王宫精锐到城外种子基地内寻无忌公子交出手中的虎符,连夜护送无忌公子回封地信陵安心修养,未来不得王召不用返回都城大梁,即刻生效。”
站在殿外的宦者闻言双腿一软,险些“扑通”跪在地上,当王令诏书盖上鲜红的玉印后,他才不敢置信、跌跌撞撞地捧着王令出宫寻晋鄙老将军。
晋鄙接到王令后也惊骇不已,他不知道大王、太子和信陵君这又是在闹什么法了,但他是忠诚的保王派、保储派,当即披上甲胄,翻身上马,率领五千精锐急速往城外种子基地赶。
不知何时,凛冽的寒风卷着片片飞雪从夜幕中飘落。
原本静谧一片的种子基地内突兀地响起了戈矛刀剑互相碰撞的声音,刀光、剑影、火光、鲜血、哭声、喊声混乱成一团。
“晋鄙!你放肆!我魏无忌绝不相信王兄会强制将我送到封地软禁!你放我离开,我要立刻进宫面见王兄!”
“信陵君,王令是君上亲自书写的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错处,请您不要让老臣为难,即刻交出虎符,由臣连夜护送您与您的门客回到封地。”
“……不可能!你这老货自来与信陵君不对付,信陵君,兴许是大王身子不好了,太子这是要联合晋鄙逼您交出虎符、离开都城,假传王令了!我等立刻护送您突围去王宫内救驾……”
“放肆!尔等卑鄙小小舍人竟然敢胆大包天地非议君上!快些速速离开都城,否则老臣就要将尔等的头颅一个个斩落了。”
“你,你……”
“信陵君!信陵君!”
“小叔叔。”
“增?你怎么也这个时候跑来基地了?”
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大侄子,信陵君不敢置信的错愕疑问声在夜空中传的很远很远。
见到形势不对,早已躲起来的十个秦农们单从信陵君的问话声中就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悲痛与崩溃。
比信陵君声音更大、语气更强烈的则是魏太子的响亮笑声。
“哈哈哈哈哈,小叔叔啊小叔叔,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能文能武、名气响彻天下,你总说自己没有想做大王的心思,只想让魏国在大势中长长久久地存活下去,可你好好听听你周遭这些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