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虽然不懂水利,但他已懂民生,看着目含期待的郑国,忍不住长眉微拧,面露迟疑道:
“非听明白郑国先生的计划了,可是开山挖道、修一条三百多里长的大水渠,修筑期间还要增添泥土治理盐碱地,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难事,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是轻松的,若是真的开启这项水利工程了,秦国需要征发多少劳役,又要用时多久呢?”
郑国仔细观察了一下赵康平的表情,发现国师脸上瞧不出喜怒后,才将教鞭又插回陶瓷大瓶内,搓着双手,语气踌躇地对着师徒二人讲道:
“不瞒国师与非公子,某入秦前就已经精心计算过了,若是秦王能够派出二十万劳役来修建这项水利工程,最多用时十五年就能竣工了。”
“二十万人,十五年。”赵康平轻声重复着这俩数字,史书上轻飘飘一段“郑国渠”的描述,放到真实的人身上就是需要用掉整整一代秦国青壮,繁重的劳役、伟大的工程之下,又不知埋掉了多少白骨。
韩非也忍不住抿紧了薄唇,这大水渠的成本抛费竟然和都江堰也差不多了。
都江堰从昭襄王壮年时期一直修到垂垂暮年才完工,这郑国描述的大水渠又要持续到秦王政多少年才能完全结束呢?
看到国师拧眉迟迟不开口,郑国忍不住搓着双手又道:
“国师,某听说您是天下一顶一的睿智人,应该能够明白某这项水利工程虽然花销甚大,但建成后收效也非常大。”
“希望您能够仔细想一想。”
赵康平看了看舆图,对着满脸期待的郑国笑道:
“郑国先生,您的确是个在水利方面很有才华、也很敢想象的一个人,康平单单听着您的描述确实能够感受到您所说的这项水利工程确实对秦国助益颇大,但这般大的工程项目也不是康平一人能决定的,这样吧,您也说的口干舌燥了,不如先随仆人到后面沐浴安置休整一番,能明日康平带您去宫中寻太后与君上仔细商量一番,再定夺如何?”
郑国闻言忙喜悦的朝着国师拜了拜,就随着大厅内的仆人快步出去了。
赵康平端起热茶又轻抿了一口,韩非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老师,您支持修这项水利工程吗?”
赵康平放下杯盏点头笑道:
“支持!郑国说得不错,此项工程虽然抛费甚大,但对秦国、对秦人的未来而言,确实是利在千秋。”
“不过,若是修建的话得用新的法子,不能按照其余工程的劳役老法子而来,以后秦国的工程还多着呢,索性就借此机会让庶民转变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