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王室玉佩能够在魏国畅通无阻……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君盛我正小,我盛君已逝。
少年秦王摩挲着手中的通红玉佩,眼底深处也不由滑过一抹黯然,沉默许久后,他才握紧手中的玉佩,从漆案旁起身,将两本丧事小册子合起来连同那块幼时获得的珍贵魏王室的玉佩一同存放进暗格中,而后一并推进黑暗中尘封了起来……
“来人,速速传寡人之令送往前线,告知蒙骜将军,寡人同意了魏国割城停战议和之事,再派使者前去魏国信陵祭奠信陵君。”
“诺。”
黑衣宦者领命后,快速躬身迈着急促的小碎步退下。
……
咸阳飘着鹅毛大雪,居于东边的齐国都城里也在下着纷乱的大雪。
位于齐都临淄西南方向,约摸七百多里地远,有一个名叫单父县的小城池。
城池内有一位名叫吕公的中年男人,在这偏远的小城池内,因为他家产颇丰,且识文断字,还精通善面一道,是以,当地人也都将其家视为望族。
当信陵君病逝的消息被商贾们从大梁传到单父县时,已经是腊月末了。
吕公抱着自己三岁的女儿在康平食肆内喝胡辣汤时,听到商贾们谈论这一惊天噩耗后,不禁惊得连手中的汤勺都给落到汤碗里了。
坐于一旁的小女娃看到父亲失态的样子,也不禁困惑的抬起了小脑袋。
只见她的父亲急急忙忙从坐席上站起来,走到谈论的商贾们面前就拱手焦急地询问道:
“敢问壮士们所说的可是真的?魏国的信陵君真的在封地上病逝了?”
身穿红色冬袍的魏商们闻声纷纷转头,看到神情紧张的吕公后,以为这人也是敬仰信陵君的,遂点头叹息道:
“可不,俺们信陵君真的病逝了,丧事在信陵办了一场,后来又在大梁也办了一场。”
“唉,四公子啊,现在只剩下楚国的春申君了……”
“春申君不行,他之前曾帮助现在的楚王在咸阳抛妻弃子,做出来的事情也是不正派的,唉,看来看去还是俺们信陵君最好,余下的三个贵公子都有黑点的。”
“唉,可不是吗?信陵君没了,咱们魏人以后可怎么办啊?”
“……”
“……”
几位魏商们回答完吕公的问题后就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灌着酒,唉声叹气地伤感了起来。
吕公见状一颗悬起来的心也霎时间就坠入了谷底。
单父县这个小城池本是宋国旧地,距离西边的大梁约摸有三百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