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赶来咸阳也有两个多月了,见过太后娘娘,也见过葵长公主,还见过几次长安君,可是秦王嬴政的面我却一次都没有见过,华阳姑祖母说,秦王政心中对楚女有很深的防备,必然会想方设法地躲着我,你说他明日究竟会不会出现在荷花宴上呢?”
“喵~~~”
毛发顺滑的三花猫被眼前身着黄色衣裙的两脚兽伺候得舒服极了,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自己白色的软乎乎肚皮继续让两脚兽伺候。
与其说少女是在对猫咪询问,不如说她是因为心中紧张,借着撸猫来放松。
身为楚国的公室女,早在前年刚及笄时,芈蔷就知晓了自己后半生的命运。
作为宣太后隔了好几代的娘家小辈,她注定要嫁到咸阳与秦王政联姻。
在这个漫长的夏日里,她从一开始刚来到咸阳的忐忑不安,在宫中女眷们对她的亲切问候下,已经算是渐渐适应了秦王宫中的生活。
陪嫁而来的宫女提着冰块进来时,入眼就看到自家公主正在撸着华楚宫中的猫咪自问自答。
她边将竹篮中的冰块往半人高的吉金冰鉴中放,边出声笑着接话道:
“公主,奴听闻秦王的容貌是长得一顶一的好,结合了庄襄王和太后娘娘的优点不说,还从小就被国师大人一手带大,受到多位大师教导,气质也很好,是当之无愧的美男子!”
听到自己婢女对素未见面的秦王嬴政如此追捧,芈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藏在内心深处的紧张感霎时就去了大半,甚至对明日的到来都生出了更多的期待。
与此处和谐温馨的撸猫情景不同,在相隔不远的韩夏宫偏殿内,临窗却传来了一阵压抑又躁动的琴音。
琴音的凌乱、急促、低沉、无序恰巧彰显了抚琴人心中复杂难安的情绪。
“清公主,时候不早了,夏太王太后派奴前来告知您,该歇息了,否则明日气色就差了。”
听到身后传来了中年女官、隐含劝诫的话语,搭在古琴上的十根纤细手指瞬间就按下了琴弦。
琴音止住的刹那,十指的主人身着绿色衣裙的少女也背对着身后传话的女官声音清冷地回道:“我知道了,你回去禀报姑祖母,我这就准备睡了。”
“诺。”
中年女官俯身退下。
从新郑而来的陪嫁宫女是知道自家公主这两个多月在韩夏宫内的真实生活的,明白公主心里苦,遂躬着身子小心翼翼走上前,果然瞧见了自家公主正顺着莹白脸颊往下滑落的两行清泪,她不由心疼地小声劝道:
“公主,您莫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