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嫡亲外家吗?!”,姬清悲伤的蹙起双眉,双手捂脸,泣不成声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荒唐的事情?这破破烂烂的世道又为何对女子如此不公!该死的!呜呜呜……”
在这浑浊的乱世之中,醉生梦死的人活得肆意,头脑越清醒的人反而生活得越痛苦。
陪嫁宫女站在一旁默默垂泪,姬清压抑的哭声也顺着玻璃窗传到了夜晚的夏风中,引起窗外荷花池内的荷叶轻轻摆动。
……
浓稠的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褪去,满天璀璨的星光也逐渐变得暗淡。
黎明刚刚破晓,红色的朝霞就铺满了咸阳上空,一向庄严肃穆的秦王宫也难得变得热闹了起来。
今日是秦王政即位以来,宫中最喜庆的一日。
开阔的秦王宫后花园内,漂亮的白鹤在草地上抖擞双翅、优雅地来回走动,一处处亭台楼阁间花木峥嵘。
引自渭水、樊川的潺潺河水环绕着宫殿欢快地流淌,伴着袅袅丝竹的美妙乐声好不热闹。
一望无际的荷花池内,荷叶青青漫出水面,粉白的荷花亭亭立在其间,随着夏风的吹拂微微晃动。
绕着荷花池修建的抄手游廊上挂满了彩绸,榫卯结构搭建的漂亮花厅之中摆放着数张案几。
每张案几旁都坐着衣着富贵的臣子家眷。
上首两张并排摆放的漆案旁则坐落着当今秦国身份最为尊贵的母子俩。
身着一袭玄鸟风袍的岚王后面色红润、眼神明亮,乌黑发髻上斜插的凤钗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坐在其旁边,长胳膊长腿的秦王政今日也难得没有穿黑袍,而是穿着一身色泽清凉的月牙白锦袍,尚未加冠的年纪,满头茂密的黑发一半被一枚白色的玉环半束,另一半顺滑的披散在脑后,整个人身上威严又锐利的国君气势顿时少了大半,远远瞧着像是世家精心培育的贵公子一样,面如冠玉、温文尔雅,惹得臣子的家眷们纷纷打量之后再打量。
嬴政却对满厅女眷的目光视若无睹,长长的眼睫微垂,一页页地翻阅着案几上的小册子,其上详细记载了楚、韩两位联姻公主住进秦王宫后种种明里、暗里的表现。
楚公主内外表现都很一致,心思看着也不深沉,而韩公主,他名义上的新郑表妹却并未像韩王然和韩王安在信上说得那般,温婉贤淑,并且对他这个表哥有发自真心的倾慕?
瞧见纸上最后一页用密语写着昨晚韩公主和她陪嫁宫女所说的一番话,嬴政不由往上挑了挑长眉,难得对自己这个他国表妹生出来了几分兴趣,着实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