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姑母,清儿的脾气急,年龄又小,很多事情都想不通,您骂骂她就行,又何必动手打她呢?”
夏姬听到这话,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地怒声低吼道:
“哀家若早知道她这般糊涂!心中没有一点儿为母国尽力的心,早就把她打发回新郑了!”
“她也不想想,她身为韩王室嫡出的公主,若是他日母国没了,韩王室也没了,她不趁着年轻赶紧生个孩子,等到将来,她年老色衰了,在这秦王宫内的日子可怎么过呢?!哀家是为了母国的未来催着她生王储了,但更多的不也是为她的未来着想吗?!”
看到姑母气得嘴唇都颤抖了,琳夫人也不敢再说了,忙伸手边给自己姑母抚背顺气,边出声劝道:
“姑母,您消消气,清儿虽然嘴巴毒了些,但是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圆房是两个人的事情,大王那边还是要劝一下。”
夏太王太后听到侄女的话,眼中也忍不住滑过一抹悲哀,苦涩地说道:
“总归是子楚薨的太早了,唉,若子楚还活着,成蹻再大几岁,哀家可苦为下一代进行筹谋?”
“如今五国联军大败,嬴政明年冬日就年满二十,要加冠了,等他加冠之后,是彻底收拢完了权柄,想来攻韩就会是他发动的第一场东出灭国战了。”
“母国,母国的时日不多了。”
姬琳抿唇听着这话,眼中也尽是哀伤,她们住在秦都内,看着母国必死的结局,却根本没有办法救她……
春寒料峭的时节,芈蔷的胎位一日比一日稳固。
眼看着寒冷的冬日在一点点退去,秦王政七年的春天到来了。
发须花白的蒙骜熬过了漫长的冬日,却在暖春来临之际,倒在了府内的炕床上。
听闻蒙骜病倒的消息,念及蒙氏一族历经四代秦对秦国做出来的贡献,以及对方是昭襄王留下来的老臣身份,秦王政当即带着在宫廷内做侍卫的蒙恬、蒙毅匆匆离宫到蒙府内进行探望。
看到大王亲自前来,蒙武感动不已,双眼通红的前去府门口迎接。
身穿一袭黑袍的秦王政瞧见蒙武也当即开口道:
“蒙武将军不必多言,带寡人去看看蒙骜上卿吧。”
“诺!”
蒙武立刻抬手擦了擦眼角,领着大王去父亲的院落内。
紧随其后的蒙恬、蒙毅兄弟俩也是脚步凌乱,双眼通红。
当躺在炕床上的蒙骜在意识模糊之际,瞧见年轻的国君竟然来探望自己,也立刻挣扎着要下床行礼。
秦王政见状忙三步并两步伸手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