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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巨大的厚重宫门隆隆大开。
雪花纷飞之中,身着官服等在宫门口的百官们目送着身形高大、容貌俊美、气势威严的年轻大王手捧秦王剑,带着黑压压的王宫精锐们,龙行虎步地进入了国师的黑色铁兽中。
待铁兽缓缓起步时,三千骑着高大战马、身着黑甲的精锐士卒立刻拍马奔到了前方开路,余后的六千士卒持着戈矛跟在铁兽之后,断后。
上万人的黑压压队伍、气势逼人,一眼看不到尽头,在纷飞的白雪之中,一路浩浩荡荡的驶出王城、西南小城、咸阳城,朝着西边三百里之外的雍城旧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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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天色擦黑之时,雍城也飘起了稀碎的雪花。
这座曾为秦都的古老城池,在冬日簌簌落雪之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五国伐秦,六十万联军都无法遏制住秦国东出的脚步,既然明的大战不行,就只能来暗的刺杀了。
想要一朝覆灭一个秦国不容易,但是杀死一个秦王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在多国细作的努力之下,楚王完派来的顶尖刺客们与秦国公室中不满嬴政统治的人已经在雍城秘密会面多日了。
在一座庶民居住的不起眼的破落小宅院内,作为昔日孝文王最疼爱的孙子,仅仅因为幼时与嬴政打的一架就被自己曾大父送来旧都,彻底断了大好前程的嬴蒡此刻正拿着一块黑色的绸布满眼恨意、神情冷厉的边擦拭着手中锋利的宝剑,边听着在场的楚臣和韩臣们说话,忍不住不满地拧眉道:
“凭什么我们费力杀掉了嬴政之后,还要捧他那个异母弟弟嬴成蟜上位!”
“就嬴成蟜那个废物,他连毛都没长齐呢?!他懂个狗屁的王道,让我说的话,等咱们把嬴政杀了,将宫里那个刚出生的小崽子也顺利解决掉后,你们这些人就应该联合整个秦公室,合力向赵岚那个贱妇施压,扶我父亲上位!我父亲可是孝文王的长子!他有天然的继位权!”
看着嬴蒡鼻孔喷气,恼怒愤慨的模样,一个发须花白、容貌苍老的秦公室老者叹气道:
“蒡公子,老夫知道你为你父亲鸣不平,可是眼下王系已经定在了庄襄王这一脉,除非庄襄王的后代全都死绝了,才有可能轮到你们这一脉。”
“那完事后咱们就把成蟜那臭小子也杀了!一了百了!”
嬴蒡冷着一张脸,没好气地接着道。
“噗”
一个韩系势力的臣子闻言瞬间绷不住笑了,顶着嬴蒡要吃人的目光勾唇冷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