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公主,您回自己的宫殿吧,长公子高热,太后娘娘无暇召见您,娘娘说,是非公断尽有君上回宫后决断,您不要在这里跪着了。”
说完这话,跪在雪坑边的姬清就身子一软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
花招手喊来几个健妇当即弯腰将冻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清公主给强制抬起来送回了她的寝宫内。
宫变谋逆的事情使得整个都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士卒挨家挨户的抓捕细作、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无数楚臣、秦臣的家眷被蒙毅、王贲带领的士卒给抓进大牢内。
天上雪花纷飞,地上哭声震天。
十六岁的长公主嬴葵站在公主府的阁楼上,看着隔壁的长安君府被冲进去的士卒们抄家的激烈场面,心中复杂难言。
乔夫人提着灯笼走上阁楼时,看到依靠着木柱的女儿无神发呆的模样,不由握了握灯笼的手提木杆,几步走过去温声道:
“葵儿,别看了,下去睡觉吧。”
“阿母。”
看到母亲,嬴葵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几步扑倒母亲怀里,双臂圈着母亲的脖子,埋头于肩上痛哭。
自己的嫡亲大母想要趁着自己王兄不在,与自己的异母弟弟发动宫变,妄图逼死自己嫡母和刚出生两个月大的小侄子,却因为技不如人,反倒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王室虽然没有多少亲情,大多数成员的心都是冷的,但是总归有零星几个心肠软、重感情的人。
嬴葵与成蹻的年龄紧挨着,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夏大母虽然最喜爱成蹻,但是看到她这唯一的孙女后,也会慈爱的笑一笑。
十六岁的长公主趴在母亲肩头上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她着实是不明白,王兄雄才大略,明明把秦国治理的很好,夏大母和成蹻一个是太王太后、一个是长安君,为什么偏偏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作死的闹一闹。
这下好了,把自己的性命给闹没了,还牵连了这么多的人。
今岁的冬日不知道乱葬岗上得多出来多少白骨。
少女心思敏感,感情充沛,可对步入中年的芈乔而言,她已经很难被负面情绪给左右了。
她左手持着灯笼,右手一下一下地给怀中的女儿抚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隔壁血腥的混乱场面,内心深处有些许庆幸
还好她生的是一个女儿。
成蹻一个从娘胎出生就发育缓慢的软蛋都能把夏太王太后给勾的筹谋十几年为其谋划,她不敢想象若是葵儿是公子的话,自己的姑母华阳夫人与一众楚臣们又该如何疯狂的想要把葵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