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心中一叹,俯身朝着上首恭敬拜道:
“非拜见王兄。”
跟在后面的王贲、杨端和见状,虽然没有出声,但还是给面子的俯了俯身。
韩王安见状心中不由悄悄松了口气,与坐在下首的张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强扯出一抹笑容看着韩非温声询问道:
“非,你已经多年没有回到新郑了,如今母国国难当头,你急匆匆回来可是想出妙计,来拯救母国,缓解母国危难的?”
听到堂兄这话,韩非微微攥了攥垂在身侧的双手,而后微微仰头,表情诚挚、双目直视着韩王安的眼睛,平和地开口回答道:
“王兄,非十分抱歉,非不能拯救母国。”
“臣弟此番回来是希望能够劝您打开城门,向秦投降,秦韩之间能够和平解决这场灭国之战的。”
听到自己果然猜对了,张平沮丧的闭上了眼睛。
即便在内殿时,已经有张相的话做铺垫了,但等韩王安真的亲耳听到韩非这话后,还是感觉异常刺耳。
他下意识就想要拍案发怒,但等视线瞥见站在韩非身后的两个年轻秦将后,只得强压下怒火,眼神绝望又失望地看着韩非字字重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非,枉你是天下之人恭维的法家大才!你自己好好听听你这话都不觉得矛盾吗?秦军大肆吞并母国领土,围困韩都已有七日了,秦人都要灭了我们母国!绝了姬姓韩氏的祭祀了!你身为韩国公室子弟,不想着存韩、救韩,反而说出劝寡人投降的话,你不怕把底下的列祖列宗们给生生气活了吗?!”
“韩王,瞧您说的,要是非先生的话真的把你们姬姓韩氏的老祖宗们给集体气活了,你敢让他们瞧一瞧你们这几代韩王都把好端端的一个韩国给治理成什么样子了吗?”
听到韩王安怒怼非师兄的话,直肠子的王贲忍不住咧嘴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出声怼道。
“竖子闭嘴!寡人在与韩国公室子弟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被王贲说到心中痛处的韩王安瞬间气得脸色红温,重重地伸手拍了一下面前的漆案,厉声吼道。
杨端和见状也跟着蹙眉道:
“韩王君上,我师弟虽然话说得难听,但也是事实。百年来,你们韩国的国力从七雄之一渐渐衰退到了今日的地步,难道仅仅就是因为我们秦人的不断进攻吗?”
“若是你们韩弩仍旧锋利,若是你们韩军仍旧英勇,若是你们的执政阶级仍旧英明,你们觉得我们秦人有本事把你们打到今日要亡国的地步吗?”
“非师兄今日冒险进